那两人听他说出灵惠禅师的名号后,气焰顿时矮了许多,语气也变了:“不是我们两个有意无礼,只不过有些香客不听劝,我们不凶一点他们根本就不听,时间长了就改不过来了。公子
怎么认识灵惠禅师呢?”
“我昨天蒙方丈大师引荐已经跟灵惠禅师相识了,灵惠禅师力邀我住进寺里,我见大师盛意拳拳便同意了,现在已经搬进东厢房住,以后少不得要跟两位师傅见面的。”
两人一听,态度更加转变:“原来公子竟是灵惠大师的客人,小的们可真没长眼呀,得罪之处请多多见谅。”
“那没什么,你们也是职责所在。”陶勋一边说,一边在心里盘算:这两个和尚看来好骗,要不要乘机骗他们带自己进后殿转转呢?
陶勋打定主意后将话题一转:“两位师傅,昨天我跟方丈大师聊天的时候灵惠禅师就在旁边,我提起曾在佛前许下过要拜遍北元寺六大殿的心愿,可是弥陀殿却不对世人开放,无缘进去
拜见,引为恨事,方丈大师开导说等我在寺里呆的时间长一点了便可允许我进去还愿。现在我已经在北元寺住下,两位能否领在下到大殿里礼佛呢?”
“这…没有灵惠大师的命令就是本寺的部分和尚也不能进去呀。”
“那我这就去找灵惠禅师,到时候告你们两个轻慢贵客的罪名,连同昨天的帐,新帐老帐一块算。”
“得得得,您千万别生气,我们真的是职责所在,求您不要难为我们。”
“哼,我不过是要还个愿罢了,就连你们方丈大师也没有说我错了,灵惠大师更没有反对。我只进殿拜拜佛,还了愿马上就出来,又不会打扰里面众位师傅的清修,怎么就这么难了?”
陶勋这话说得虚虚实实,灵惠的确没有反对他进弥陀殿,因为根本没有听他提出来过。
“哈哈,公子勿要生气。”灵惠的声音忽地从后院里传过来。转眼间灵惠的身影就出现在门口,一脸奸笑地对他说道:“这是我疏忽了,昨天从方丈大师那里就听说了你想要进后殿还愿
,我却忘了告诉你里面正在修缮,此时确实不宜接待香客,反正公子还要在寺里住段时间,还怕没有机会么。”
陶勋不好再坚持,双手合什道:“大师说的也是,经云‘念佛三昧见佛,则问云,则答云,则决其疑’。三昧者,是谓得天眼、天耳,或飞到十方佛所,见佛难问,断诸疑;是谓虽无神
通,常修念阿弥陀等现在诸佛,心住一处,即得见佛,问诸疑;是谓拜诸兰若菩提,虔心祝祷,心念净一,即得闻佛,解诸疑。弟子身无前两昧,只有从第三昧上下功夫了。”其实陶勋这段
话是有意试探,他讲的前面两昧是对的,第三昧应当是“学习念佛,或以离欲,或未离欲,或见佛像,或见生身,或见过去、未来、现在诸佛。”见佛像只不过是其中之一罢了。
灵惠禅师并没有听出不妥,打了个哈哈道:“公子,有道是心诚则灵,佛祖会知道你的心意,等再过旬月后殿修缮完毕,我第一个请你进来让你还愿吧。”
陶勋跟三人告辞,又到寺里各处转转后这才回到厢房。
晚饭又是释若送过来的,陶勋想找他聊几句,可是小和尚就是不开口,仿佛在修噤口禅一般。
吃完斋饭后,远处传来寺里僧众修晚课的念经声,陶勋稍事休息后捧起书本温习功课,毕竟再过两个月时间就要大比,功课不能落下,再说从下午的经历看灵惠禅师肯定也派了人暗中监
视他,必须等夜深人静众人睡觉后才能行动。
北元寺僧人的晚课时间特别长,到亥时仍未完全结束,倒是释若将洗漱用的面盆、毛巾之物送了进来,催他早点休息。
陶勋无奈睡下,耳中听到远远隐隐传来的念经声,心头有些烦躁。直到子时寺里才安静下来,陶勋盘坐床上凝神运气侧耳仔细倾听附近声响,除了偶有虫鸣聒噪外,再无其他,刚想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