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将他们抓起来吗?”
“糊涂,王心阳号称新儒宗师,只是言论狂悖些,却未曾犯事,他没倒台,信奉他学说的书生又有何罪?你拿什么罪名抓他们?”
“卑职糊涂,请问大人,既然不抓他们,查他们的背景却有何用处?”
“这但是侯爷的高明之处,王心阳迟早是要因言获罪倒台完蛋的,到那时信奉他邪说的人也要跟着倒霉。这里的这批书生里有不少将参加今年大比,说不准便会有上榜的人…”
“哦,卑职有点明白了。侯爷果然是高啊。”
陶勋听到这里,心中已是骇然。他略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一块布蒙在脸上,悄悄潜到门口,突然发力踹开房门杀进去。
里面的人正在谈话,浑未料到会有此变,但他们也是厉害角色,应变极快,甫听得异响,各自往最近的障碍物处飞退,伸手便从衣袍底下拔出兵刃来。
这等迅速的反应搁在别处自是不凡,可惜他们遇到的人是陶勋。陶勋经历高由县衙之变,一身的内力发生翻天覆地般的变化,便是遇上当今武林顶尖的几个大人物也能力敌不败,何况这
两人于武学上只算微末之流。当下只不过一招之间陶勋鬼魅般的身手已将两人点倒。
“你是什么人?”被点倒的主官有些惊恐地问。
陶勋改变声音反问:“你们是什么人?”
“本官乃钦卫所官员,你休要乱来。”
“钦卫所?朝廷钦卫皆穿着飞鱼服、佩戴绣春刀执行公务,你们二人哪有半点相象处?”
另一人急道:“我等奉命办差,身上有金牌为证。”
陶勋忽然出手将那主官点晕,从其下属手上取过短刀,将刀顶在主官胸口,对那下属道:“我用你的刀这样刺下去,可好?”
那下属吓得大汗淋漓,哀求道:“小人上有高堂,下有妻儿,求英雄饶我家人一遭。您想问什么,小人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你最好照实回答,呆会我会向你上差再问一遍,若是不符…哼!”
一刻钟后,陶勋离开了那个院落,他已核实两人的口供,他们果真是钦卫所的密探,此行主使之人乃靖宁侯裴恺。他从他们那里搜到一些卷宗材料,里面记录下某些学子的敏感言论。当
天的记录里,他和三名同伴皆大名在录。他恼怒之余,未将两名密探怎样,只将找到的记录销毁了事,可这些仅仅是最近三、四天的记录,至于之前的早已经送出走了。
陶勋回到宿舍刚洗把脸,肖翔走进来,冲他长施一礼:“亭渊,今天若非你相救,我便要倒霉了,特来道声谢。”
“于飞兄挺身而出挡在我们面前,如此大义才是弟学习的榜样。”陶勋颇有些感触地道:“今日之事,真是斯文扫地,斯文扫地呀。”
肖翔哈哈笑道:“你又何必生气。那些人都是读死书把脑子读坏了,你不必跟他们计较,能不能入道,那是他们的事,你我何必操心?今天受了些闲气,现在天色还早,我跟之光、守先
约好了告假进城去玩一晚散散心,你去不去?”
陶勋愕道:“怎么学社里没到休沐日也准许外出吗?”
“你是新来的不知道规矩,只要你连续参加了五场辩经会就可以告假出外一晚,这也是学社里为了鼓励学子积极参会所订下的规矩。我们三个早就想出去走走散散心、透透气,因见亭渊
这一个月来太过用功,我等相形见绌,只好商定把你拖下水才能稍稍安心,亭渊不会怪我们居心不良吧?”肖翔半是打趣地道。
陶勋哈哈笑道:“于飞兄妙计赛过孔明,弟敢不乖乖入彀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