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是举人大老爷呀。”丁柔打趣地冲他道。
朱大人见丁柔没有理她,也不生气,仍然接着道:“其实以沐公子的仙术,如果能够进宫为圣上所用,那天下间的荣华富贵可就享用不尽了。当今天子笃好仙道,必定会重用沐公子这样
有真才实学的高人。”
陶勋忍不住插话:“朱大人,沐公子是世外之人,修仙道者淡泊名利,你所讲的那些荣华富贵对她来讲又有什么用处呢?说句大不敬的话,能够飞升仙界,难道不比在人间做一位君主更
令人向往吗?沐公子何以要舍本逐末、自损道行来做这种赔本的买卖呢?”
丁柔早猜测朱大人是官府中人,听陶勋为替自己出头竟然当她的面讲出大不敬的话,心中不由得吃了一惊。
好在朱大人听完陶勋的话后只是笑了笑,脸上反露出欣慰的表情,对他道:“倒看不出你是个不肯随波逐流的人,要是皇上身边多一些象你这样的臣子,朝廷现在局面或许会有所改观,
只不过…呵呵呵,你的商人味浓了点。”
她又沉思了一下接着道:“可惜我这趟奉要务出京,事虽办成了可还有不少人在觊觎我的功劳想要半途抢夺,为了潜形匿迹尚且要托公子荫庇,否则由我出面跟本地官府交涉必定可以消
弥阿牛的灾难。不过我还有一个办法,这里的知县是刑部尚书田庆的学生,我身上有一张由田尚书亲笔签名的令札,你们带上它去找县令,只要沐公子替阿牛驱走邪、治好病,应当可以让他
改判的。”
丁柔问道:“朱大人怎么知道这里的县令是刑部尚书的学生?怎么你身上还会有刑部的公文?你到底是何种身份?”
朱大人笑而不答,陶勋忍不住代答道:“朱大人是钦卫所的钦卫身份,钦卫所受诏监控百官及江湖武林,依圣上口谕可以有临机决断的权力,听闻钦卫所内对朝中诸大臣均建有档案,想
必大人有权调阅。这次大人受命执行秘令,身上携带刑部公文,定是必要时可以调用地方官府力量的凭证吧。”
朱大人取出一信笺递到陶勋手上。陶勋打开看,上面写了“着诸道、府、县全力以助执笺人查案”十五个字,落款盖了刑部大印并有田庆的签名。
丁柔忽道:“朱大人打的好算盘,让我们带着你的信物现面来吸引你的敌人,然后你自己乘机脱身,好个金蝉脱壳之计呀。”
朱大人笑着回答她:“沐公子不要怪责于我。邵刘氏母子不过是孤苦的平民百姓,连安身立命都须依仗族中施舍,阿牛如今被知县判了火刑,那就是负罪之人,如果不由知县将其改判赦
其罪名,终生是个逃犯,纵使沐公子以仙术将他救出来,其必颠沛流离、惶惶不可终日,且其母子分离之苦亦惨绝人伦。然而公子能够带着阿牛避于世外、终身荫庇他吗?我的计策固然有私
利在其中,要累两位公子置身纷扰之中,或罹不测之祸,然而对邵刘氏母子而言却可免去大祸,况且沐公子是世外高人,有神仙的手段,行此计策断不至于暴露身份贻祸自身。如此看来既解
邵刘氏母子之忧,助妾身之力,又全了两位侠义之心,这可是三全其美的事情呀。”
丁柔明白朱大人所讲的话颇有道理,心里已经接受了这个主意,口中仍然说道:“你口口声声说有人要谋害你,却不告诉我其中的原因,我可不想做个糊涂鬼被人利用。”
朱大人叹了口气:“事关朝廷纷争,你是个修道之人,何必要与闻其间呢?徒增麻烦罢了。”
丁柔仍然不服气:“以我看来,由你出面解决阿牛身上的官司,事办完后我送你回京,不过两三日路程。”
朱大人听后,面有喜色,不过思量了一会儿还是回绝了:“我所负的任务关系重大,不能轻易冒险,而且对手中也有几个厉害的角色,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再说我一露面,则路上的行踪
也难以保密,恐怕会牵连到陶公子。”
陶勋插话道:“我不怕什么牵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