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倒是不大。”陶勋不理会常利等人的惊讶,好整以暇地答道:“学生是景云府的举人,这艘船是我包下来的。现在深更半夜的,我又不知道你们是不是好人,恕不能应允尔曹所请
。”
老单头左边的人忍不住道:“我们是好人,跑到你船上的人才是坏人。”
陶勋笑了笑:“半夜里跑到我的船上并打伤船工的人当然不是好人,可是你们也不见得是好人,哪有寺庙守夜人手里提着朝廷制式战刀半夜里追杀一个小贼十几里的呢?”
常利想要上前说话,陶勋摆手止住他,轻声道:“我自有分寸。”
老单头一怔,辩解道:“举人老爷,这你可误会了。我的两个侄子拿着的都是打猎用的刀,不是什么朝廷制式兵器。这个罪名我们可担不起。”
“是吗?也许天太黑我瞧得不太清楚吧,要不等到天亮,如果我看清了你用的不是官府的兵器,再让你们上船吧。”
两人想要骂出口,被老单头止住。老单头冲陶勋一抱拳:“举人老爷,要不就劳请您船上的伙计代劳替我们捉拿那个贼人,我们将报酬提高一倍。”
“那更不行了,我们的人本来就不多,都是些普通的水手,我们这条船可是商船,船上的货物价值几千两纹银。万一你们跟潜到船上的人是一伙的,里应外合打我们个措手不及可怎么办
?”
老单头已经听出了陶勋是在有意刁难他们,脾气再好也忍不住了,提起手里的棒槌抬高了声调,道:“那举人老爷认为应该怎么办呢?”
“要我说也不难,你们派个人马上去官府报案,请官府捕快带火签令鉴上船来捉贼就是了。”
老单头脸色一变:“县衙离此三十几里,再说现在城门也关了,等把捕快请过来只怕要到明天中午。你自称举人,更应当维护法纪才是,如此有意袒护一名蟊贼是何道理?”
“我并没有袒护那个蟊贼。船上是有人被点倒了,可是并不代表那个贼就在船上,而且你们的来路也没有人能够证明,我不能只听一面之词。况且即便是为了自己的安全,我也不得不小
心一些。”
老单头沉声道:“如此说来,那我们就得罪了。上!”一声令下,三条身影箭一般往船上扑过来。
常利和手下都是些老江湖,没等三人靠近,手里的兵器便已经迎上去。十个水手分成两拨,一拨人手执竹篙往三人身上猛扑,竹篙前端嵌着一截生铁,挥动起来呼呼生风,气势不弱;另
一拨人各执嵌铁的齐眉棍守在正面。
三人的身手甚是了得,身在空中迅急地用兵器往竹篙上一点,借力纵高比船舷高出一尺,几个水手觉得手上一沉,一股大力将竹篙带往一边,跟旁边的竹篙撞在一起,手心发胀、虎口发
麻。
常利眉头大皱,见三人已经借力加速快飞上船舷,挥起手里的铁桨横扫过去,如同刮起大风,力道十分惊人。
三人只觉一股大力袭过来,本想仍旧采取借力之法,但常利的船桨在半道上停顿了一下,改扫为刺直取老单头。
使单刀的两人没有触到铁桨,身上运行的内劲顿时一虚,身上说不出的难受,正想要改变招数的时候,船上的齐眉棍已经劈头盖脑地打了下来,右边的人应变不及挡住了头顶的棍子,被
两边夹击过来的木棍击中,象断线的风筝一般掉到了地上,一时爬不起来。
另一个人反应极是迅速,右手刀架住头顶压过来的木棍,左手如电般抓住了旁边的棍头,身形急变,双脚连环踢出,将近身的木棍荡开,不过身体已经丧失了动力不得不往后飞退,身子
尚在空中时,手中打出一件暗器直取陶勋。
前排的水手反应不及,手中棍棒虽然去格挡,但暗器已经飞过了身,众人急忙回头,见陶勋似乎吓呆了,一支铁蒺打进他身后的桅杆上隐进去大半,显然只差了毫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