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道倩影正款步下楼。
那女子约莫二十七八年纪,一身素白连衣裙,乌黑长发如瀑垂肩。
她眉目如画,鼻梁高挺,唇色淡樱,周身萦绕着一股疏离又古典的气韵,宛如从工笔古画中走出的仕女,美得不染尘埃。
“哒、哒、哒——”
鞋跟轻叩木梯,声声清脆,却似敲在人心上。
原本喧哗的大堂,竟因她的出现霎时安静了几分。
“好美的女子……”陆飞心中亦掠过一丝惊艳。
而倒地那青年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挣扎起身,指着陆飞尖声叫道。
“小姑!他、他是来找茬砸场子的!快报警抓他!”
苏晚照眸光清冷,先扫过一片狼藉的大厅,继而落在陆飞身上。
聚贤堂那些人,还真是没完没了。
挖走我德慧堂数位坐诊大夫不算,如今竟用这等下作手段,派人上门栽赃闹事?
真当我德慧堂是泥塑木雕,任人拿捏不成?!
她心中愠怒,面上却愈发冰寒。
“事情未查,便断言我造谣?”
陆飞迎上她的目光,不闪不避,嘴角甚至勾起一丝淡嘲,“难怪区区一个抓药伙计,都敢如此跋扈,原来,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你!”苏晚照眸中寒芒一闪。
“就是!你都没验过药,凭啥说人家小伙子胡说?”
“你们家这伙计,平时抓药那眼睛都快长到头顶了,谁知道背地里干过多少以次充好的勾当!”
不少受过那青年冷遇的顾客,此刻也忍不住出声帮腔。
苏晚照黛眉微蹙,瞥了她的侄子苏志豪一眼。
她素知这个侄子游手好闲、态度轻慢,奈何哥嫂和师父偏就宠他。
可她也一直以为,这小子顶多是懒散些,从不敢在药材这种事上动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