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大师她……真的……”
潮生抿紧唇，看着那封信最后的那句话，沉默了很久之后，他才将这最后一张信纸折好，收入怀中。
当他再开口时，修歌才发现，他的声音低哑了几分：“随朕来御书房，从今天起，做好心理准备吧。”
心理准备？什么心理准备？
修歌赶紧跟上他的脚步，不解地问：“陛下，大师她到底是什么情况？她……她还会回来吗？”
潮生没有回答她，她还在坚持地问着，问题一个接一个，可他听着却觉得耳边嗡嗡嗡嗡地吵个不停，向来表现得温和的他，第一次发火：“闭嘴！你就不知道‘安静’两个字怎么写吗！你就这么没有眼力劲，不知道现在该安静一点吗！”
他的怒吼让修歌和廖辉等人纷纷愣住，甚至一些神经紧绷的宫人宫女们都下意识跪了下去，生怕帝皇的怒火侵染到他们身上。
修歌愣愣地看着他，眼眶里不争气地出现了些许湿意，可她倔强地不愿眨眼，不愿落下一滴泪。
“就算……您生气……可您不是说过，高位者当喜怒不形于色吗？因为大师……您凶臣妾又有何用？臣妾这不是也在担心大师吗？不弄清楚大师的情况，我又怎么知道，接下来我该怎么办……”
虽然不想落泪，可那泪水充盈了眼眶，难受得很，这眼睛一眨，泪水便控制不住落了下去。但这绝对不是她软弱的表现，她只是……
她只是单纯地觉得难过。
潮生是个对除了姒涵以外的其他女人都没有任何感情的人，如今负责“导戏”的姒大导演不在这边的“片场”了，他也没了扮演的兴趣，他最想演给她看的，可她都不在了，他还演什么？
所以，修歌哭了，潮生却依旧不为所动，更是冷眼看着，淡漠地说道：“所以，朕不会是一个合格的皇帝。但是，这段日子你与朕相处下来，你应该也知道朕想做的是什么，你才是最不该流露出这样的表情。”
他变了，变得很陌生，像是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在他的那双眼睛里，她看不到一点活人该有的生动，那双漆黑的眸子，仿佛晕染上了无尽的死气。
也许，这才是真正的他？
他那般在意的人走了，不在他身边了，所以他也不需要再刻意伪装自己了，对吗？
修歌微微仰起头，擦掉了眼眶里和脸上的泪水，努力勾起一抹淡笑，“臣妾知道了，陛下请吧。”
潮生不再言语，带着她继续往御书房走去。
半个月时间下来，廖辉也发现了潮生的变化。
如果说，过去的陛下尚且在勤政和传授和安娘娘治国经验之间游刃有余的话，现在的陛下就像是彻底抛下了那种相比较起来，较为散漫的生活。
他已经半个月未回寝宫了，用膳是在御书房用的，休息也是直接歇在御书房里边的小隔间。大多数时候，他会把所有折子都留着，等和安娘娘来了之后，让她亲自去看、去批复。偶尔会召见个别大臣，让他们与和安娘娘一同讨论政事。
谁也不知道陛下到底怎么了，若说过去还有些遮掩，现在是演都不演了，这意思已经很明白了——他根本不是在培养一位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