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希望皇上宠幸她吧?”
孟元稹莞尔一笑,“我是喜欢她的,当然是不希望她被皇上宠幸,可是即使她已经成为了皇上的女人,我也不会放弃她。”
“你真要如此坚持?”庄佑怡咬咬嘴唇,不甘心道,“你到底到什么时候才能够放弃她呢?”
“我不知道,”孟元稹轻轻翘起嘴角,“也许只要慢慢坚持下去才能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够放弃吧。”
庄佑怡的眼神黯淡下来,“真是佩服你,比我更厉害。”
“娘娘,还是回去吧,这大冬天的,还是不要久留。”茵茵看着她发抖的身体,担忧地提醒道。
江瑾雯似乎没有听到她的话,深深的目光只落在重重腊梅后两团模糊的影子上,手忍不住攥紧了裙边不肯放开。
“娘娘,”茵茵晃了晃她的手臂,“娘娘,你应该回宫里去了。”
江瑾雯微微一怔,指指边上的梅花,“怎么这么快就要回去了,我还想看看这梅花呢。”
“娘娘,奴婢都知道了,”茵茵朝两团影子努努嘴,“皇上是赐过婚的,祺妃是空壳妃子的,而你是名副其实的敏婕妤,娘娘还是要看清楚事实啊。”
江瑾雯脸色一白,咬唇道:“我如何看不清现实,只是皇上总不来见我,真不知是把我当作什么了。”
“那娘娘去求一求德妃吧,兴许德妃知道怎么办呢。”
“这是我自个的事情,我也不方便求她,”江瑾雯心烦意乱地敲打着梅枝上的积雪,“皇上是不是根本就不喜欢我,我就知道他完全是因为父亲,才把我纳入后宫的,现在做完样子之后就彻底不理我了,真当我是工具吗。”
茵茵连忙做出让她嘘声的手势,“这可不是府里,人多眼杂,娘娘小心叫别人听到。”
“现在连沈美人都圣恩正浓,整个宫里谁不知道我被皇上晾着,”江瑾雯咬碎了一口银牙,“孟元稹每次遇见我都和说一些那样的话,难道我真要抵抗住他,在宫中熬到白头吗。”
“娘娘,淳亲王的话可千万不能答应,奴婢与你说了多回了,后宫妃嫔私通亲王可是重罪啊,更何况还是他,”茵茵警惕地扫了一眼周围,低声说道,“娘娘,你可千万要忍住。”
江瑾雯默默地看着两团人影朝这边走来,连忙后退了几步,“算了,与其三个人苦苦挣扎,不如我一个人受苦,管皇上如何打算吧,我只能听天由命了。”
茵茵苦笑道:“娘娘,这如今的局面是,即使你选择面对皇上,那也是三个人受苦啊,皇上不宠幸你是一苦,淳亲王爱你而不得是一苦,祺妃钟情亲王无期是一苦,这也不是你一个人的决定就能够改变的。”
江瑾雯闻言一愣,眼底闪过一丝悲意,只好低头笑笑,“如此前后受敌,我真是不知道怎么办了。”
“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蓬莱殿的腊梅是宫中梅花盛开的最美的地方,可是那儿已经由祺妃住下,自己不能唐突地前去赏花,只能到华阳宫附近的红梅苑了。薛荣华再次朝寂静无声的宫殿看了一眼,好不容易有闲工夫可以出来走走,希望不要遇上苏如霜。
白雪衬红梅是最入眼的配色,似乎是有一位身披红色鹤氅的女子徐徐走入银装素裹的天地间,让整个冬天的雪白在她耀眼的红光中黯然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