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失去了华妃的孩子,现在又来了一个,当然开心,”薛荣华心中隐隐不安,“只是福妃毕竟是异族女子,我怀疑皇上高兴之余另有想法。”
“这个我也考虑过,”楚纵歌眼神一黯,“皇上现在在筹划和亲公主的事。”
“是谁?”
楚纵歌扬了扬下巴,“一个宫女的孩子,我都没有听过有这个公主。”
李俢瑟站在窗户边上,外面雪花纷飞,像是散落在空中的纸片一般,被呼啸寒风吹动着飘向远方。
“娘娘,”瘦香取了狐皮大氅披在她的肩上,“快来喝安胎药吧。”
李俢瑟想起那碗苦涩难忍的汤药就头疼,“御医交代过天天都要喝些这样的东西吗?”
“是啊,”瘦香笑道,“娘娘不要觉得厌烦,从前的佟妃娘娘和华妃娘娘都要喝呢。”
“可是她们的孩子都没有生下来,”李俢瑟幽幽地叹了口气,“本宫不希望自己的孩子有任何闪失。”
“她们的孩子生不下来,是前皇后下的毒手,”瘦香抿抿嘴唇,“皇后娘娘昨晚自裁了。”
李俢瑟浑身一惊,讶异地张开嘴,“怎么可能,这么快。”
“前皇后犯下这么多不可饶恕的罪孽,是在劫难逃了,与其被困在长春宫等死,不如自己了解,”瘦香舒心地笑道,“咱们也受了她不少气,这次皇后和华妃都走了,娘娘就是后宫中位分最高的主子。”
“什么主子不主子,上面还有皇上呢,”李俢瑟对这些并不在乎,“本宫一个大齐来的福妃,只是联姻的外族人罢了,现下只盼望着孩子能够平平安安地长大。”
瘦香软语安慰道:“娘娘的龙子一定能福寿齐天,有端王和王妃在呢。”
“端王……”李俢瑟有些失神地抚摸着柔软暖和的狐狸毛,“这是端王送给本宫的吧。”
“是,端王怕娘娘到冬天身子凉,就送一件新进贡的狐皮大氅过来了,”瘦香笑眯眯地说,“不过现在是不需要了,娘娘有孕之后,皇上让内务府里的人送了好些皮毛大氅过来,生怕娘娘受了风寒。”
“雪中送炭最为可贵,”李俢瑟唇边泛起温暖的笑意,“皇上不过疼惜自己的孩子罢了。”
瘦香尴尬地挤出一丝笑意,说道:“娘娘也清楚,宫中众人仰仗的是皇上的恩泽,而非端王的恩泽,还是取悦皇上要紧。”
李俢瑟微微挑眉,“你说太子早逝,端王会入主东宫吗?”
瘦香摇了摇头,“皇上正值壮年,也没有另立储君的意思,端王还是会历练几年,”她顿了顿,笑道,“娘娘没有想过自己的孩子也许是位皇子,也会有当太子的希望啊。”
李俢瑟扬起一抹酸涩的笑意,“本宫没有这样的妄想,皇上也不会让异族女子生下的孩子当一国之君的,他们以后得个什么爵位过过清闲日子就好了。”
瘦香飞快地瞟了一眼窗外,如烟正在宫门边扫雪,“娘娘,如烟你打算如何处置?”
“她?”李俢瑟皱了皱眉,“什么处置,华妃已经走了,不还是留在我承欢殿中。”
瘦香面色凝重地说:“这女的不能留啊。”
李俢瑟莫名其妙地望着她,“怎么不能留,她一个没了舌头的奴婢还能闹起风雨?”
“如烟能够背叛华妃向陈皇后告密,光是这点就让人不得不防备,”瘦香眯起眸子,“没了舌头还有命在,有命就有她折腾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