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也好,这么久了她就像是一个废人一样,赶在寒冬之前离世,不用再受风寒霜冻,对她自己也是一桩好事。”
坠儿搓了搓手,从壶里倒出热腾腾的茶来,“老爷的意思是也不用大操大办了。”
薛荣华一听,连连冷笑道:“我就知道他会这样说,到底是失去了后山的糟糠之妻,叶氏这么一走给他的只有解脱,没有什么悲伤。”
“夫人一走,府里的奴婢小厮们也是欢喜不已,只是不敢在面上表露出来。”
“叶氏一贯爱责打下人,他们受了这么久的气,又得天天照看废人,能不欢喜吗,”薛荣华吹吹热茶,“办丧礼的时候我就不去了,你替我在她灵位前上柱香吧。”
坠儿应了一声,说道:“端王来府里了,待会就来东苑看望小姐。”
薛荣华意外地往窗外扫了一眼,果然看到他穿了身宝蓝色的袍子,大步流星地往东苑来,刚好走至楼下。也许是心灵感应,他在下面忽然停止脚步抬头往上看,两个人的目光就在空中相撞了。
楚纵歌微微一笑,朝她挑挑眉毛,薛荣华抿嘴笑道:“你还在楼下吹冷风做什么,不上来吗。”
楚纵歌弯弯唇角,收回目光往楼里走,不一会就上来了。
“前几天就在宫里见过,你怎么又来府里了,”薛荣华取个杯子斟了香茶递给他,“宫里是不是又有情况?”
楚纵歌笑吟吟地接过茶来,“太子刚刚举行过丧礼,所有人都安安分分的不敢轻举妄动,我来宰相府只是为了给皇上传个话。”
“太子作为皇上长子,年纪轻轻就这么走了,他一定很难过,”薛荣华轻轻笑道,“你作为儿臣一定要好好安抚皇上。”
“你还说要我好好安抚皇上,”楚纵歌饮了一杯茶,“皇上还要我好好照顾鄱阳公主呢,叫皇妹别太伤心。”
“不是吧,”薛荣华诧异地望着他,“皇上不难过吗?”
“皇上难过几天就好了,可最难过的还是陈皇后,至今都是一副憔悴的模样,连鄱阳公主都不愿意见,说是见到女儿就想到儿子,”楚纵歌挑眉一笑,“不过鄱阳公主也并不需要我特意照顾,她伤心了一会就自己缓和过来了。”
“鄱阳公主看上去也不像是个过度沉浸在悲伤中的人,”薛荣华微微眯起眸子,“还是那句话,一定要小心提防城府极深之人。”
“鄱阳公主这几日在陪着皇上,我也插不进手,等到她再有明显的动作我再行动吧,”楚纵歌忽然说道,“我想起来快入冬了,那华妃的孩子也要出生了吧。”
薛荣华连忙点点头,“太子刚刚过世,华妃的孩子就要生下来了,只怕陈皇后心中不快。”
“华妃趁着皇后悲痛得难以自拔的时刻,连夜将永乐宫清查个遍,所有可疑之人都逐出宫来,等到陈皇后从太子去世的阴影中缓过来,只怕她那孩子都落地了。”
“尽管我实在不喜欢薛琉华,可孩子到底是无辜的,”薛荣华垂下双眸,“后宫里不知有多少孩子被陈皇后杀死在他们母亲的肚子里,我真希望薛琉华的孩子可以顺利生下来。”
楚纵歌轻轻叹了口气,安抚地摸摸她的背,“你放心,我也会多留意永乐宫的动静,毕竟是自己的弟弟妹妹,总不能冷眼旁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