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清单上，每一种型号、改装要求，甚至连轮胎的纹路都标得清清楚楚。
明显是做过详细调研的。
方圆终于理解了她找自己合作的原因。
沐光基地最大的一家改装车店铺，正是副基地长齐博远名下的。
大宗出货，直接找幕后掌控者，的确更方便一些。
更何况……她要的这些东西，怕是得动用整个基地所有改装店的力量，集体加班才能赶出来。
方圆沉默了片刻，抬头，少了一丝懵懂，多了一丝沉稳，目光灼灼得看向蔺芸熙，“您既然都打听得这么清楚了，那每种车的具体改装价格，也肯定都了解过了吧？”
“当然！”蔺芸熙点头，没有丝毫犹豫。
“我要5%的手续费！”
方圆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让整个会议室的空气瞬间凝固。
蔺芸熙向后靠回椅背，双臂环胸，仔细打量着方圆，“方姑娘，你这胃口有些太大了吧？”
方圆伸出手指，点了点桌子上的改装车清单，然后不卑不亢得迎上对方的目光，眼神和缓但很坚定，语气更是铿锵有力：
“前辈，您要的这个数量，在这个副本里是什么概念，您比我清楚。
就算把整个基地所有改装店的库存都拿出来，怕也凑不够您想要的一半。
但我有办法，我能说服副基地长，让他联合其他所有改装店的老板，停掉手头所有的活，给您加急赶工。我保证，五天之内，让你拿到全部的车！”
说到这里，方圆的语气忽然一转，那股子咄咄逼人的气势瞬间消散，语气变得和缓了许多，像是朋友间在谈心：
“唉……您也是知道的，末世副本的原住民，都是无利不起早的。
想要促成这件事，不能光靠副基地长一人下命令，还得去游说其他改装店的老板，让他们心甘情愿的赶工。
这当然不能仅凭我这一张嘴啊，自然也少不了物资补偿。
我很感谢您的这两支药剂，但说实话，2个B级道具我自己还是买得起的，它的价值与我这次的付出，完全不成比例。
您总不能让我费心费力的同时，还要自己贴钱去办这件事吧？”
蔺芸熙看着她，许久没说话。
最后，她忽然低头，笑了，似是想到了某些久远的回忆，那苦涩的笑容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再抬头时，又变回了那个英姿飒爽、游刃有余的模样，干脆利落地吐出两个字：
“成交！”
生意谈成，方圆没多逗留，很快便离开了。
别墅二楼的窗边，蔺芸熙看着方圆驾车离去的背影，有些出神。
那个迎接方圆进门的少年出现在蔺芸熙身边，“老大，咱们为什么要把这批物资以这么低的价格卖给她啊？其他人明明有开更高价格的。”
她看向他，十分耐心的解释，像是对待一个乖巧的晚辈：“做事要看长远，齐博远的情况非常特殊，整个副本可能只有这一个会被玩家复用的身份。
更难得还是一个基地的高层。
搭上他这条线，以后我们公会再有人进这个副本，最起码能有一个安全稳定的渠道，用物资换晶核。”
少年还是不明白：“可我们怎么知道，下一个顶替这个身份的玩家，会是什么性格？万一他不肯合作了呢？”
“为什么不合作？”蔺芸熙反问，“玩家与原住民之间的关系可算不上和睦。
他‘玩家’的身份就算在圈子里传开了，在原住民那边依旧需要注意隐藏的。
如果贸贸然更换合作对象，容易出纰漏。
继续合作，是对我们双方都有好处的事情。”
“如果他一意孤行……”少年再次提出假设。
“如果他一意孤行，把这个身份给玩儿崩了，那他将会成为所有玩家的公敌！”
少年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蔺芸熙却没有半点轻松，好看的眉头反而微微蹙起，一丝疑云盘踞在心头。
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