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
宗禄微微眯了眯眼睛。
才一个多月不见,这位曾经看起来仙风道骨、眼神空灵的年轻人,看起来怎么...圆润了些?
脸上的线条没有了初见时的清冷和利落,反而透出了一股子富态来。
看来,这些日子,看着荆南的战报,这位大人的日子过得是相当不错啊!
再一想到南阳五姓为了这件事,在祠堂里吵得不可开交的模样。
宗禄不禁在心底感叹这厮好深沉的心机,但同时,那股被戏耍的怒气也更深了几分。
他草草地拱了拱手。
“见过中郎将大人。”
然后,连落座都免了,直接开门见山。
“大人,在下今日前来,只为两件事。”
“其一,大人此前所提的十万石粮草、一千匹战马,南阳五姓已经凑齐,诚意已至。”
“其二...”
宗禄目光死死地盯着玄松子。
“这联姻的婚期,大人今日,是否该给南阳一个准信了?”
坐在上首的玄松子,此刻心里慌得不行。
他刚才还在后堂跟顾怀规划什么“格物院”,憧憬着美好的未来,甚至都做好了脱下这身衣服的准备。
结果王五一声通报,他又被顾怀给硬生生摁回了这张椅子上!
感受着宗禄那仿佛要吃人一样的目光。
玄松子咽了口唾沫,有些迟疑,下意识地转过头。
求助般地看向了坐在下首书案后、正低着头伪装成书办的顾怀,眼神里写满了惊恐:
怎么办?!你惹出来的麻烦,你赶紧解决啊!
然而,顾怀却只是低着头,仿佛根本没有察觉到玄松子的求救信号,自顾自在公文上写写画画。
这一幕,落在一直死死盯着玄松子的宗禄眼里,却变了味道。
他南阳五姓带着如此巨大的诚意来联姻,可眼前这个贼首,居然连正眼都不瞧他?
何等轻慢!
宗禄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