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锋一转。
“我总觉得,在店里调香,不如在你家那个清静的客厅里有感觉。那里的光线,还有你收藏的那些瓶子,都让人心里特别安宁。”
“要不这样,还是我带着工具上门吧?正好我新得了一批上好的沉香木屑,可以一起试试。”
她拐着弯打听了一下,知道今天费兴文正好在家休息。她必须去。
“真的?那太好了!我正愁闷得慌呢,你快来,一会我让王嫂去买菜,今天中午就在我们家吃!”
周蕴芝高兴得声音都高了八度。
“好,我马上就到。”
郑小河挂了电话,立刻收拾好她的那个大皮箱,赶到了费家。
这次开门的,依旧是费兴文。
他看到郑小河,只是点了点头,便侧身让她进去了。
周蕴芝已经像只快乐的蝴蝶一样迎了出来,拉着郑小河就往客厅走。
“小河你快来!我把东西都准备好了!”
女佣王嫂跟郑小河打了个招呼,便提着菜篮子出门了。
郑小河和周蕴芝刚把各种工具摆开,还没开始动手,厨房的门开了。
费兴文从走了出来,他手里拿着一杯水,走到了她们旁边。
“你们……又在弄这些东西?”他看着满桌的瓶瓶罐罐。
“兴文,你别管我们嘛。”周蕴芝撒娇似的说,“我们这是在搞艺术创作。”
郑小河放下手里的滴管,站起身,直视着费兴文。
“费先生。”
费兴文看了她一眼。
“我听蕴芝姐说,您是和谐医院最厉害的细菌学专家。”郑小河的语气很平静。
“我对这些不懂,但我知道,您做的,是救人的学问。”
“救人?”费兴文眼底浮起一丝疑惑,不明白小河为何主动聊到这个。
“是啊。”郑小河点了点头,声音有些沉。
“救人的学问嘛,可这学问要是够顶尖了,偏会被一些人惦记上。比如……日本人。”
费兴文端着水杯的手,猛地一僵。
他抬起头,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瞬间变得犀利起来。
周蕴芝也察觉到了气氛不对,她脸上的笑容凝固了,有些不安地看着他们。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费兴文的声音冷了下来。
“费先生,您是聪明人,您知道我在说什么。”
费兴文的脸色彻底变了。
“你!”费兴文往前一步,眼神里充满了警惕,“你到底是谁派来的?”
“兴文!”周蕴芝以为丈夫要对郑小河不利,连忙上前拉住了他的手臂,“小河她不是坏人!”
“蕴芝姐,你别怕。”郑小河对她安抚地笑了笑,然后重新看向费兴文。
“费先生,我不是谁派来的。我只是个传信的。”
“传什么信?”
“传一句话。”郑小河说。
“有人想告诉我,像您这样有本事、有骨气的中国人,不应该成为日本人手里的工具。内地,有更广阔、更安全的地方,等着您去施展抱负。”
费兴文死死地盯着她,似乎想从她的脸上,看出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