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耳朵捕捉着门外走廊里传来的各种声音:细碎的脚步声、女眷们相互寒暄的软语…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一阵略显嘈杂的脚步声和说话声,似乎是一群人正朝着这个方向走来。
春兰立刻挺直了身子,神色更加恭谨。
一个略显尖利的女声抱怨道。
“父亲也真是的,这么大喜的日子,一早还把明远叫到书房去,听说脸色很不好看,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事…”
另一个温和些的声音劝道。
“大姐,少说两句吧,今天客人多。银行里的事情,父亲自有主张。”
“主张?再主张下去,怕是…”
那尖利的声音似乎被劝阻了,后面的话模糊下去。
郑小河端着茶杯的手稳如磐石,眼睫低垂,仿佛对门外的对话毫无兴趣。
但她的心弦,却微微绷紧了。
明远?这似乎是王家子侄辈的名字。
王老爷子寿宴当天一早,把儿子叫到书房,脸色不悦地谈论银行事务…
这会不会与刘秘书长,或者那个日本久崎商社有关?
脚步声和说话声在花厅门口并未停留,径直过去了。
今天这场寿宴,绝不仅仅是一场简单的欢庆。
粉墨登场的,除了贺寿的宾客,还有隐藏在水面下的各方角力。
而她这个小小的美容师傅,此刻,正站在一个绝佳的观察位置上。
她轻轻放下茶杯,对阿秀低声道。
“沉住气,留意看,仔细听。但记住,我们只是来做头面的。”
阿秀似懂非懂,但看到郑小河沉静如水的目光,也用力点了点头。
花厅外,王宅的喧嚣正在逐渐升温。
而真正的暗流,或许才刚刚开始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