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郦大人,你可算来了。”吕典早就等得不耐烦了,他连寒暄都省了,目光灼灼地盯着郦寄,开门见山道,“东西都带来了?”
郦寄便也顺势省了客套,反问道:“吕兄答应我的诚意,可都准备好了?”
吕典扯了扯嘴角,从怀中掏出一卷用细绳系着的帛书,递了过去,“自然,上头盖了我的私印和官印,白纸黑字,清清楚楚,郦大人看看吧。”
郦寄接过帛书展开,帛书上字迹工整,条款清晰,写明了吕典对他的承诺:
其一,南越国内犀角、象牙、珍珠、翡翠等珍品,将通过吕家控制的私密渠道,源源不断运入郦寄的私库;
其二,若将来吕典成功掌权,南越与汉朝之间的所有官方贸易,全权由郦寄及其指定之人负责;
其三,允许郦寄控制的汉朝商队,将汉朝精良马匹以“损耗”、“遗失”等名义,秘密运入南越。
条款的末尾,盖着吕典的私人印章和南越副使的官印,鲜红刺目。
郦寄逐字逐句看完,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了几分,眼底迸发出难以抑制的贪婪与兴奋。有了这些承诺,何愁钱财不聚?何愁权势不增?
他强压下心头的激荡,小心翼翼地将帛书卷好,收进自己贴身的衣袋里,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吕兄果然爽快。”
吕典见他收了帛书,眼中精光一闪,催促道:“那郦大人答应我的东西……”
郦寄不再拖延,扬声道:“进来吧!”
守在茶棚前门放哨的那名仆从,闻声立刻从马车上取下一个沉甸甸的蓝布包裹,快步穿过茶棚,来到后院,将包裹双手奉给郦寄。
郦寄在吕典期待的眼神中,解开了包裹,里面赫然是几件制式统一的汉军兵器,刀、剑、长矛的矛头,还有一副皮质镶铁的肩甲,此外,包裹底部还躺着一卷竹简。
吕典的双眼亮得惊人,他抢一般地拿过那卷竹简,迫不及待地展开。
竹简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小字,是一些边境驻军的轮换规律、粮草囤积点的大致位置、以及几位边将的性格喜好与派系关系。
虽然不算最核心的机密,但对于意图挑起边衅的南越而言,已是极具价值的情报。
吕典微微颤抖地抚过竹简上的字迹,脸上因激动而泛起红光,“好,好啊……有了这个,等越汉关系紧张,我便可借‘抵御汉朝压力’之名,向王上请求扩军,扩大吕家在军队和朝堂的势力。
赵佗那个老东西,优柔寡断,只知苟安,南越在他手里能有什么前途?合该让我吕家取而代之!”
郦寄装模作样地附和道:“那我就预祝吕兄早日心想事成,执掌南越了。”
吕典从狂喜中稍稍回神,将竹简紧紧攥在手里,对郦寄拱手道:“挑拨越汉关系的事,还要靠大人在朝中多多出力,制造事端。
等我掌了权,除了钱财那些身外之物,必定会在其他方面,比如,必要时的‘军事支援’上,多多襄助大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