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大哥？”
林小雨察觉到余焱的眼神有些失焦，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
余焱回过神，深吸一口气：“我要去一个地方。很危险，可能会死。”
林小雨的手指攥紧了余焱的衣袖，声音有些发颤：“我……我不要一个人待着……”
余焱察觉到她的异样，转过身来。
“我知道你要去对付青云宗的人，我知道你不想连累我……”林小雨的声音越来越哽咽，眼眶瞬间红了，“可是……可是如果你出事了，我一个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她的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上次你让我躲起来，结果还是被他们抓住了。”
林小雨的声音终于带上了哭腔，“如果不是你拼了命来救我，我早就死了……我不想再经历那种感觉了，不想再眼睁睁看着你为了救我去送死……”
林小雨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余焱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他看着眼前这个瘦弱的少女，看着她因为害怕失去而崩溃的样子。
那双泪眼婆娑的眼睛里，倒映着自己当年被青云宗所有人抛弃时的绝望——同样的无助，同样的恐惧，同样想要抓住唯一的浮木。
他想起了叶淑娴。师娘也曾用这样信任的眼神看着自己，那时的他还天真地以为，只要足够努力，就能守护身边的人。
可现实狠狠打碎了那份天真。
但眼前这个少女……她什么都没有，只有对自己毫无保留的信任。
良久，余焱叹了口气。
“好。”
林小雨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但你要答应我，”余焱伸出手，轻轻按在她的头顶，“如果真的遇到危险，不要管我，自己逃。”
林小雨用力摇头。
余焱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洞外的瀑布声依旧在回荡，篝火的光芒将两人的影子投射在石壁上，重叠在一起，仿佛融为了一体。
许久之后，林小雨才哽咽着问：“你……你要去哪？”
余焱收回手，转身看向洞外的夜色。
“万毒沼泽。”
他的声音在洞穴中回荡，带着某种令人心悸的冰冷。
“我要去找青云宗真正想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