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汉嗤笑一声。
“官府贴了几张安民告示,说是严查,可这都多久了,死的人越来越多,却连个鬼影子都没抓到。”
“如今大伙儿出门,都得绕着官道走,生怕被那疯马给撞上。”
李哦了一声,从地上站了起来。
“那被轧死的醉鬼,埋哪了?”
老汉指了指镇子西边。
“官道旁有个叫王二的善农,心善,见那醉鬼无人收尸,便在自家田头刨了个坑给埋了。”
“小道长问这个作甚?”
李稳脸上露出一副悲天悯人的神情,学着松长老的样子,打了个稽首。
“出家人慈悲为怀,贫道既遇上了,自当去为那亡魂诵一段往生经,助他早登极乐。”
辞了老汉,顺着官道往西走。
不多时,便见官道旁有一片田垄,田里种的麦苗却与别处不同,竟已长到半人多高。
一个皮肤黝黑的农人,正蹲在田埂上念念有词。
李稳走了过去。
“可是王二老丈?”
那农人回头,见是个粉雕玉琢的小道童,有些诧异。
“正是俺,小道长有事?”
李稳指了指那土包。
“最近有人在你这被撞死?”
王二挠了挠头。
“小道长说的,可是那永安猎户,好饮酒,不想竟在此地了却尘缘。”
“可有名姓?”
王二啊了一声。
“陈生。”
“可惜了,被那疯马破车撞得稀烂,血肉模糊,没一块好地儿。”
“俺实在看不过去,就寻了镇上的仵作,帮忙拾掇了些残骸,送去火化了。”
王二将手里的纸钱烧尽,拍了拍手上的灰,指着身下这片疯长的麦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