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这个洞,你还是我那童养媳,我还是你那傻相公,听见没?”
孙糕糕静静地看着他。
半晌,她摸了摸自己干瘪的肚子。
“我饿了。”
“……”
“你不是会打猎吗?去打只肥的,晚上我要吃肉。”
人在屋檐下,怎能不低头。
“等着。”
他没好气地丢下两个字,转身便要往洞外走。
孙糕糕跟在他身后,仰着那张蜡黄的小脸。
“不许再装傻。”
“知道了,烦人。”
本想随便抓只野兔应付了事,可今日也不知走了什么霉运,山林里的活物像是约好了捉弄他。
李蝉朝着来时的河边走去,最后才抓着两条小鱼,走到岸边瞥了孙糕糕一眼。
孙糕糕手握带来的短刀,娴熟地处理着鱼身。
逃荒人家的孩子果然不同,这丫头异常早熟。
取两截树枝穿过鱼腹,将鱼架于火上,待鱼肉彻底熟透,二人方才动手食用。
李蝉忍不住开了口。
“糕糕。”
“不成亲行不行啊?”
河水在不远处哗哗流淌,火堆里的木柴偶尔发出一声轻微的哔剥声。
孙糕糕并未即刻应答。
她将手中残余的小半条鱼吃尽,连骨头上的肉丝都舔舐得一干二净,未有半分浪费,这才徐徐说道。
“若有一日,永安镇烟花绚烂四起,邻里屋舍间饭菜香气四溢,大街之上家人携手同行,义父也已离世,那时你能强忍悲痛不落泪,便可以不成亲。”
“义父说你会彻底沦为痴傻之态,我还是要周全照料你的,所以成亲之事,由不得你做主吧。”
李蝉怒不可遏,厉声驳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