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
刺耳的刮擦声撕裂了通道的寂静。
芙兰的利爪在触及陈默脖颈前，被漆黑的剑身死死格住。
没有火花四溅，那足以撕开钢铁的五指，在接触到黯灭剑锋的瞬间，指尖竟像是被浓酸腐蚀般，无声地消融了一小截。
“咦？”
芙兰身形一滞，借力在空中翻转，轻盈地落回十米之外。
她举起右手，看着那被磨平的指甲，金色的竖瞳里，玩味的笑意第一次完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的惊奇。
她甚至没有感受到力量的对抗，自己的攻击就像撞上了一片虚无，然后被吞噬了。
“你这把剑，真有意思。”
芙兰甩了甩手，那被腐蚀的指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长出，完好如初。
但她审视陈默的目光，已经带上了几分凝重。
陈默没有回答，只是将黯灭横于身前，剑尖斜指地面。
这个男人太过镇定。
他不像一个被困死在地下的猎物，反倒像一个等待猎物上钩的猎人。
“不说话？真是个闷葫芦。”
芙兰抱怨了一句，身后的三条狐尾不安分地摇曳着。
“不过没关系，姐姐我啊，最喜欢撬开闷葫芦的嘴了。”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再次消失。
这一次，尖锐的破空声从四面八方同时炸响。
数十道残影在黑暗中闪现，每一次闪现都伴随着一道致命的爪击，从陈默的视觉死角袭来。
兽人种的战技，百兽乱舞。
面对这密不透风的攻势，陈默脚步未动。
他只是挥动了手中的黯灭。
没有固定的招式，没有华丽的剑光。
漆黑的长剑在他手中，化作一道绝对防御的领域。
叮！叮！铛！铛！
无数次急促的碰撞连成一片。
芙兰的每一次爪击，无论多么迅捷刁钻，最终都会被那片漆黑精准地拦截。
每一次碰撞，她的利爪都会被腐蚀掉一部分。
虽然能够瞬间再生，但那种力量被凭空抹除的感觉，让她本能地感到一阵恶寒。
“切。”
漫天残影骤然合一，芙兰退回通道另一头，不爽地咂了咂嘴。
“真没劲，跟个乌龟壳一样。”
她看似随意地活动着手腕，金色的竖瞳却死死锁着陈默手中的黯灭。
“你这种力量，不像人类，不是魔法，也不是十六种族里任何一种。”
芙兰歪了歪头，狐耳轻轻抖动。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路过。”
陈默终于开口，声音平淡。
“路过？”
芙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夸张地笑了起来，胸前随之剧烈起伏。
“小哥，你路过的地方可不太对劲，这里是地精遗迹，几十年来，除了那些不要命的人类幽灵，可没谁敢靠近。”
她向前走了两步，笑容变得意味深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