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多指教了。”
陈默丢下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话，便与他擦肩而过，径直走进了这所高中的校门。
只留下上条当麻一个人，拎着一袋子鸡蛋，在风中凌乱。
“诶？”
他愣愣地看着陈默的背影消失在教学楼的拐角。
就这？
他摸了摸自己的口袋，钱包还在。
又看了看手里的鸡蛋，完好无损。
那个传说中的不良少年陈默，把自己拦下来，就是为了跟自己握个手，然后说一句“多指教”？
“今天……太阳是从西边出来的吗？”
上条当麻挠了挠自己的刺猬头，满脸的匪夷所思。
难道说，连我的不幸，都觉得我今天太惨了，所以暂时放过我一马？
……
今天是暑假的第一天，但学校仍有返校活动。
陈默走在一年七班的走廊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青春期荷尔蒙混合的味道。
他拉开教室的后门，喧闹的热浪扑面而来。
陈默的出现，让靠近后门的几个学生瞬间噤声，投来或好奇或畏惧的视线。
他没有理会，目光扫过整个教室，最后落在靠窗的倒数第二个位置。
他的座位。
课桌上，用修正液和马克笔画满了各种挑衅的涂鸦。
“垃圾”、“滚出去”、“废物LV0”。
很符合一个不良少年在学校里应有的待遇。
陈默缓步走了过去。
三个穿着同样校服，但把扣子解开，裤腿挽起的男生，正堵在他的座位旁边。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大，剃着板寸头的男生，阿龙。
他看到陈默，脸上露出一抹讥讽的笑意，声音不大不小，却足够让整个教室都安静下来。
“哟，这不是陈默吗？听说你被风纪委员带走了？怎么，这么快就放出来了？”
另一个黄毛跟班怪笑起来。
“喂，阿龙，说不定是人家痛改前非，把我们给供出去了，戴罪立功呢？”
“供出去？”阿龙的笑容变得危险起来，“他敢？”
陈默停下脚步，看着这几个在他记忆里有些模糊印象的“同伙”。
无聊的校园霸凌游戏。
他甚至懒得开口。
见陈默不说话，阿龙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衅。
他上前一步，眼神阴狠。
“我告诉你，陈默。进了我们这个圈子，就别想干干净净地出去。”
“要么，你就像以前一样，乖乖听话。要么……”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抓向陈默的衣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