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伯年点了点头:“果然是个博学的。比梁王府那群废物强多了,医书没读几本,倒敢自称神医,一个个大言不惭!【无间印】是大乘教不传之秘,以镇教神功《龙华三愿功》炼制,打入体内,不得解药,将时时刻刻身受‘业火焚身’、‘孽境轮回’之苦!
大乘教竭尽所能送我到张易之身边,自然防备我盗宝脱身,所以……当初对梁王说过的话,我也可以再跟你们说一遍。能解我痛楚,我自然可以告诉你们,若不能,那你们就尽快跟大乘教联系,让他们送解药吧……距离下一次发作,没几天了。”
苏伯年慢悠悠喝了口酒。
陆长风总算明白了,为什么大乘教能从梁王府救走苏伯年,为什么梁王察觉内卫之后,不敢深追……
【无间印】就像生死符,是以独门真气炼制而成的“炁毒”,功法不外泄,则无人能解!
梁王若想要二张珍藏,必须得保住苏伯年的命,苏伯年身上的毒又只有大乘教有解药,那他就难免与大乘教有交易,这也就给了机会……
苏伯年必须得咬死,梁王才不会让他死,这样他才能拿到解药;也只有保住秘密,大乘教才会不遗余力地救他……
这就成了一个死循环。
照这么下去,别说三年了,一辈子也别想撬开他的嘴,因为他一旦没了利用价值,必死无疑!说了肯定死,不说才有可能活。
但这个问题,对陆长风而言,反而简单了。
搞清楚状况,陆长风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微笑道:“解炁毒,无非两种方法,一种是用所属真气按特定手法拔除,另一种则是以更高深的相克功法祛除……”
苏伯年叹息道:“《龙华三愿功》是法庆所创,五阶上等,绝世神功!仅次于神游级别的功法,天下间确实有几部六阶,可惜,没有一个,算得上是龙华克星……此功又只有历代教主才有资格修炼,盗取无门……并非我不愿说,实在是不能说!你们还是接着想办法撬开我的脑袋吧,解毒的事,别白费心机了。”
他摇摇头,懒得多言。
陆长风却拿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幽幽道:“你怎么知道,六阶功法中,没有龙华克星?”
“……”
苏伯年手一顿,眯起眼睛,盯向陆长风:“如果有,梁王早就请人出手了!”
陆长风笑道:“他没有,能证明别人也没有?”
苏伯年缓缓放下了酒杯,第一次真正认真地审视着眼前这个过分年轻的医者。
“你……”
他的声音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龙华三愿功》脱胎于净土宗《妙法莲华经》,至刚至诡,融佛门慈悲表象与霸道邪戾于一体,其‘炁毒’如附骨之疽,极难拔除!寻常至高功法,或可将其强行压制,但治标不治本!非属性截然相克、且品阶绝对碾压之功,不可为!”
他盯着陆长风,仿佛要从他脸上找出任何一丝虚张声势的痕迹:“当世公认的几部六阶功法,《紫薇天心诀》贵不可言,蕴星辰之力;《皇极经世功》龙气灌体,霸道绝伦;《太虚奕世剑典》锋锐无双,专注杀伐;《大日金刚经》至阳至刚,金身不坏……它们或可暂缓痛苦,却皆非真正克星!年轻人,苏某没兴趣听你信口开河!”
陆长风迎着他的目光,神色依旧平静,不紧不慢道:“苏先生博闻强识,在下佩服。不过,天下之大,武学之渊博,岂是世人所能尽知?梁王请不动的人,不代表公主府请不动。梁王找不到的法门,不代表……不存在。”
他顿了顿,继续道:“先生所言《大日金刚经》、《太虚奕世剑典》确实都是当世绝学,也确非龙华克星……但有一种功法,其力并非刚猛霸道,也非锋锐杀伐,而是至柔至净,蕴滋养万物、化戾气为祥和的生生不息之力?如此,可否称之为龙华克星?”
苏伯年一愣:“你是说药王谷……可是《神农诀》并不能……”
忽然,他瞳孔一缩,想到了这几日武三思、武灵筠的异状!他们听到某个消息,先是狂喜,不久又气急败坏……一个无意中听到的名字映入脑海!
“难道!难道是……”
苏伯年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两眼死死盯着陆长风,激动无比道:“他们说的是真的?难道真有《神农琉璃功》?!”
【贵人医典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