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二殿下带人来了。”
长安轻声道:“说是带了好几个人手,看样子是来要人的。”
这个萧承乾横行霸道惯了,为了泄愤,半夜连他的驿馆也随意闯,按照那人的脾气,不交出人,只怕今晚上都不善罢甘休,非得将驿馆翻出个底朝天不可。
谁叫人家如今如日中天呢,他冷冷扯了扯嘴角。
只是魏良时伤得确实不轻,挪动不得,他皱了皱眉,起身掀开被子一角,伸出两指碰了碰魏良时的脖颈。
被子里的人似乎是被他指尖的凉意一激,嘤咛一声,皱着眉往被子里缩了缩。
魏良时肤色白的像瓷,被烧得眼皮和两颊透出不正常的艳红,比胭脂水粉还着色。
还烧得厉害,他眉头皱的更紧。
萧承稷扔了手里的书,头也不抬,“你出去瞧瞧。”
似乎想起什么,萧承稷又道:“遣个人去魏家说一声,这两日魏良时歇在我这里,免得魏家老小担心,还有——”
“让魏家的人给他送几件换洗衣服来。”
长安点头,想了想是不是要关心关心魏君的家里人,以显示一番自己的善解人意。
“殿下看,要不要奴婢派几个人去看着魏家,免得二殿下对魏家的人动手。”
果然见萧承稷笑了笑,瞥了他一眼。
“难得你有这份细心。”
“不过我这个二哥虽然粗莽,却也不是一点脑子也没有,还没有傻到去将魏良时一家老小都杀了,别忘了大理寺归老三管——”
“我这个二哥哥心里门儿清,老三看起来对他毕恭毕敬,暗里巴不得他早点死呢。”
萧承稷声音比夜里的风还凉,书又翻了一页,此间的静谧与前厅的喧哗比起来,仿佛一个天一个地。
长安还没跨进前厅的门槛,已经听着上头丹阳王阴鸷的冷笑。
“怎么,伽叶奴这是已经睡了?派你一个下人来招待我,我倒不知他歇得这样早。”
不等长安开口,萧承乾将手中的茶盏扔到桌上。
“今日本王丢了个新收的娈童,那小崽子腿脚伶俐的很,我的人一直跟到了这里就不见了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