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忱难免愣住。
他还以为谢羁这块硬石头会顽固一辈子,如今居然开了口,可真难得。
看来夏娇娇这位嫂子,厉害了!
被别人住了十年的房子痕迹有点多,谢羁跟谢忱等到九点就先回去了,黑衣人们继续往外搬东西。
回去的路上,谢忱听见谢羁在打电话。
声音罕见的低,半点不见平日里的凶,带了点缱绻的温柔,“在路上了,先别洗澡,待会儿有点事要跟你说,你听话,在我办公室里吹暖气,别到处跑。”
电话那头的人声音有点低。
谢忱就听见软呼呼的三个字,“知道啦。”
而后,谢羁就笑了,笑的有点软意。
凶巴巴的人放下脸来,显得很难得,谢忱看着他,听见谢羁又说:“别舍不得开大灯,眼睛看瞎了可不成,我还有一段路,自己把冰箱里的牛奶拿出来热了喝。”
谢羁的声音持续了很久。
谢忱算是体会到了什么叫铁汉柔情。
等谢羁挂了电话,对上副驾驶座笑的暧昧的谢忱,他也笑了一下。
脸上没半点的不好意思。
谢忱好奇,“哥,嫂子看着也不像管你的人,你至于什么都报备么?再说了,你怎么跟管孩子一样管着嫂子,冰箱里的牛奶要热,还要特意交代啊?”
谢羁笑了笑,说:“你没媳妇,你不懂。”
谢忱确实不懂,“你这么火急火燎的把后续的事情在一天办了,等不了明天早上呀?”
谢羁漆黑的眸子盯着前方的路,宽大的手掌握着方向盘,“你不懂,她看着软乎乎的,心思特比多,早一些把这些破事落实了,她心里舒坦、安心。”
他喜欢看她安安心心窝在自己怀里的小样。
她的那些自卑。敏感。怯懦。委屈。
他如今都知道了,他怎么舍得让她在受一点苦?
车子疾驰在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