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底在干嘛?
身体陷在沙发里,骨头缝里都透着虚脱,但脑子却停不下来,像台过热的电脑,反复播放着今天的“高光”片段。尤其是最后那一段。
月光,走廊,还有……那支舞。
千院抬起手,借着屏幕的蓝光,看着自己属于男性的、骨节分明的手。
这只手,今天下午还笨拙地试图稳住高跟鞋,后来握住了章鱼烧的纸盒,再后来……系紧了巫女服背后那些柔软的白色系带。
触感残留着。不是布料,是布料之下,另一个身体的温度和轮廓。
见鬼。
他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发白。
问题不是穿女装。
一开始就不是。
被坑了,要打工还债,要维持伪装,行,他认。
扮演“千夏”是个任务,是手段,是生存所需。
他甚至能苦中作乐,享受一点捉弄士道、看对方手忙脚乱的恶趣味。
毕竟,看那个老好人兼攻略大师露出那种表情,确实挺……有意思的。
但跳舞?
我怎么会……跳得出来?
那不是“千夏”在跳。至少,不完全是。没有经过任何编舞设计,没有精灵力量加持的飘逸绝伦,就是一段跟着哼唱、随心而动的肢体表达。
简单,生涩,甚至有点笨拙。可当时驱使着这具身体做出那些抬手、转身、踏步动作的,是什么?
是“任务”需要?是为了把氛围推到极致,骗过所有人?
心跳漏拍的感觉,现在想起来都清晰得可怕。
那不是演技该有的生理反应。那是……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