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李二牛、孟令、王青山!”
片刻之后,三员大将快步入殿,甲胄铿锵。
“末将在!”
李万年看着眼前这三位跟随自己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肱骨之臣,目光灼灼。
“西南理州,地形复杂,势力犬牙交错。今有吐司女王阿古拉伊,心向王化,愿为我内应。”
“本王命你三人,统帅陷阵营、神机营、以及新编第一军,共计三万精锐,即刻启程,前往理州!”
“此行,你们的任务,不仅仅是征伐,更是宣慰!”
“对吐司女王阿古拉伊及其表叔罗金的势力,要扶持,要保护!”
“对那些顽抗到底的,给本王以雷霆万钧之势,彻底扫平!”
“本王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看到,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李二牛一听有仗打,顿时兴奋得摩拳擦掌:“王爷放心!俺们三个去,别说三万人,就是三千人,也够把那山沟沟给平了!”
王青山则稳重许多,他拱手道:
“王爷,三万大军是否太多?如今我军刚刚接收三州,兵力分散,是否……”
“不多。”李万年打断了他。
“本王要的,不仅仅是胜利,更是一场震慑!”
“我要让西南的所有部族都亲眼看到,我北府军的军威,看到我神威将军炮的威力!”
“我要让他们明白,任何抵抗都是徒劳的。这一战,要打出一个长久的和平!”
王青山闻言,心中一凛,瞬间明白了李万年的深意。
这不仅是一场统一之战,更是一场立威之战!
“末将,明白了!”
“好,即刻下去准备,三日后,大军出征!”
“遵命!”
三员大将领命而去,身上散发着凛冽的战意。
大殿之内,魏方白看着这雷厉风行的一幕,心中感慨万千。
他知道,用不了多久,这天下,就将彻底改换颜色。
一个新的时代,已经伴随着那震天的炮火声,降临了。
西北,凉州。
黄沙漫天,朔风如刀。
与江南的温婉、岭南的秀丽截然不同,这里的一切,都充满了粗粝、雄浑的气息。
凉州城,马府。
作为凉州最强大的军阀,马宏远的府邸,更像是一座坚固的堡垒。
议事大厅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主位上,端坐着一个年约五十,面容黝黑,眼神锐利如鹰的男人。
他便是马家军的主帅,马宏远。
此刻,他的手中,同样捏着一份来自东方的战报,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大厅下方,站着他的几个儿子,以及十余名心腹将领。
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无法掩饰的震惊与惶恐。
“都说说吧,怎么看?”
马宏远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如同被风沙打磨过一般。
“爹,这……这是真的吗?”
他的长子马超群,一个素来勇猛自负的年轻人,此刻声音都有些发颤。
“李万年真的只用了一天,就攻破了雄州?半个时辰,就灭了岭南水师?”
“情报已经反复核实了三遍。”
马宏远闭上眼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凉州开始出现的声音,和我们自己的斥候,传回来的消息,一模一样。甚至,我们斥候看到的,比那些声音描述的,更加……恐怖。”
他想起了斥候那张被吓得毫无血色的脸,以及那颠三倒四的描述。
“……将军,那不是炮,那是天雷!每一声响,城墙就塌一块……”
“……他们的船,是钢铁做的怪物,会喷火,会吐出带火的铁球……”
“……七万大军,被五千人堵在山谷里杀,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这些画面,如同梦魇,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爹,我们……打不过的。”
他的次子马仲英,相对沉稳一些,面色惨白地说道。
“我们的骑兵,是凉州的骄傲。可是在那种能隔着几里地杀人的武器面前,再快的马,再勇猛的战士,冲到跟前之前,也早就被打成筛子了。”
“是啊,将军!”
“末将实在是想不出,该如何应对这种闻所未闻的打法!”
“战,就是死路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