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伪造的!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他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李万年,眼中充满了恐惧和不敢置信。
“你……你……”
“我什么?”李万年脸上的笑容,渐渐变得冰冷,“陆会长,你不会以为,就凭你那点上不得台面的小伎俩,真能骗得过我吧?”
他站起身,一步步地走向陆天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的心脏上。
“黑水帮是你雇的,想嫁祸给陈庆之,挑拨离间,坐收渔利。”
“你表面上对我唯唯诺诺,背地里却把我当成傻子,大肆侵吞军资。”
“你甚至还想着,等我南下之后,就夺了我的舰队,是也不是?”
李万年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陆天雄的心上。
陆天雄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牙齿咯咯作响。
他知道,自己完了。
从一开始,他就掉进了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里。这个年轻的王爷,根本不是什么莽夫,而是一头耐心十足,却又无比凶残的猛虎!
“王爷……饶命……饶命啊!”陆天雄“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像一条死狗一样,抱着李万年的腿,苦苦哀求,“是下官鬼迷心窍!下官再也不敢了!求王爷看在下官还有用的份上,饶下官一命!”
“有用?”李万年一脚将他踹开,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满是鄙夷,“你最大的用处,就是帮我把明州这些见不得光的老鼠,都从洞里引了出来。”
他顿了顿,抬起手,轻轻地拍了拍。
书房的门被推开,周胜带着一队锦衣卫,走了进来。他们手上,还押着十几个人,个个衣着华贵,正是前几日还在酒宴上对李万年阿谀奉承的那些海商巨贾。
这些人,全都是陆天雄的同党,也是这几天跟着他一起侵吞军资的合伙人。
“李万年!你不得好死!你背信弃义!”
“我们跟你拼了!”
看到李万年,那些被押着的商人立刻破口大骂起来。
然而,迎接他们的,是锦衣卫冰冷的刀锋。
“聒噪。”李万年甚至懒得再看他们一眼。
他走到书桌前,拿起那本记录着罪证的账册,吹了吹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
“陆会长,你的戏,演完了。”李万年看着瘫软在地,面如死灰的陆天雄,平静地说道,“你的家产,本王会帮你‘捐’给舰队。你的位置,也会有更听话的人来坐。”
“至于你……”
李万年的眼中,闪过一抹杀意。
“噗!”
一道寒光闪过。
站在李万年身后的孟令,不知何时已经拔出了刀。
陆天雄的脖子上,出现了一道细细的血线。他瞪大了眼睛,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剩下无尽的悔恨和恐惧。
他的身体,缓缓地倒了下去,在冰冷的地板上,抽搐了几下,便再也没了声息。
……
次日,东海王李万年于明州港,公开处决了以陆天雄为首,勾结海盗,意图谋反的十几家海商。
同时,一份份伪造的“借据”和“捐赠文书”被公之于众,证明了这些逆贼是如何“自愿”将家产献给东海舰队的。
明州的百姓,看着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豪商巨贾人头落地,无不拍手称快。
而那些幸存下来的商人,则是个个噤若寒蝉,再也不敢有半分异心。
李万年没有将海商会解散。
他从那些主动投诚,并且在这次风波中,没有参与侵吞军资的商人里,挑选了一个叫“张大海”的中年商人,任命他为新的海商会会长。
张大海原本只是个不起眼的小商人,做梦也想不到自己能一步登天。他对李万年感恩戴德,发誓要为王爷效死。
一场足以动摇明州根基的清洗,就在这无声的杀戮和巧妙的布局中,悄然完成。
李万年不费一兵一卒,不仅获得了海量的财富,还彻底掌控了整个明州的海上贸易。
做完这一切,他站在镇海号的船头,望着波澜壮阔的大海,心中一片平静。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他的目光,已经越过了这片海,投向了更遥远的未知之地。
“传令下去。”他头也不回地说道,“舰队休整三日。三日后,全速返回东莱。”
“是!”林默在他身后,沉声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