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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东莱郡水师大营。
不过三天时间,这里已经焕然一新。
营地内的垃圾被清扫一空,破损的门窗都已修好,校场上,近一千五百名士兵,正排列着整齐的队列,在烈日下站着军姿。
其中一千人,是原来的水师士兵。他们虽然站得歪歪扭扭,脸上也写满了不情愿,但却没人敢交头接耳,更没人敢随意乱动。
因为在他们面前的木桩上,正绑着一个人,正是那位在快活楼里被抓回来的前任都尉。他被扒光了上衣,身上布满了鞭痕,奄奄一息。
而在队列的最前方,是五百名身穿北营制式铠甲的精锐士兵。他们如同标枪一般,站得笔直,身上散发出的铁血煞气,让后面那些乌合之众心惊胆战。
林默手持一根牛皮鞭,腰杆挺得笔直,正在队列前来回巡视。
他的眼神,不再是以前的朴拙,而是充满了属于将领的威严和冷厉。
李万年、王青山和李二牛站在点将台上,看着下方的景象,脸上都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侯爷,您这眼光,真是绝了!”李二牛忍不住赞叹道,“这林默,天生就是个当将军的料!这才三天,就把这群懒骨头收拾得服服帖帖。”
王青山也点头道:“确实是个人才。他没有用太复杂的法子,就是最简单的军法和纪律。不听话的,就往死里打。再配上我们北营的五百精锐在前面做榜样,想不服都难。”
李万年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看着台下,那个目光坚毅,正在训话的林默,心中很清楚,自己捡到宝了。
这时,慕容嫣然的身影悄然出现在李万年身后。
“侯爷,您让我查的事情,有结果了。”
“宋濂已经从黑鲨岛回来了。看样子,是谈妥了。”
“哦?”李万年嘴角微扬,“这么说,鱼儿,已经准备咬钩了?”
“是的。”慕容嫣然点头,“而且,如侯爷所料,宋之问那个老狐狸,确实没安好心。他让宋濂提醒黑鲨王,多带精锐,似乎是想一网打尽。”
“好,很好。”李万年的眼中闪过一道寒光,“他想一网打尽,我又何尝不是呢?”
他转过身,看向点将台下的林默,朗声喊道:“林默!”
林默听到喊声,立刻转身,对着点将台单膝跪地。
“末将在!”
李万年的声音传遍了整个校场。
“你的兵,练得如何了?”
林默的声音洪亮如钟:“回侯爷!不敢说能战,但绝对听令!”
“好!”李万年点头,“你的第一个任务来了。”
“明日,随我出海!”
“你的对手,将是这片海域最凶残的海盗。”
“我问你,敢不敢战?”
林默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炙热的光芒,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道:
“末将,愿为侯爷,死战!”
三日期限已到。
这日一早,宋家的管家便恭恭敬敬地将拜帖送到了郡守府。
不多时,宋之问便在一众家丁的簇拥下,春风满面地来到了郡守府的大堂。
他今日穿了一身崭新的酱紫色锦袍,腰间挂着一块成色极佳的玉佩,红光满面,看上去心情极好。
“哎呀,侯爷!”
一见到李万年,宋之问便远远地拱手,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容,仿佛见到了至亲好友。
“老夫来迟,还望侯爷恕罪,恕罪啊!”
李万年坐在主位上,端着茶杯,神情淡然地看着他表演。
“宋家主客气了,请坐。”
“谢侯爷!”宋之问在下首的椅子上坐下,却只坐了半个屁股,一副谦卑恭敬的模样。
他搓了搓手,满脸喜色地说道:“侯爷,您交代的事情,老夫幸不辱命!”
“哦?”李万年挑了挑眉,“这么说,宋家主已经说服了族中长老?”
“那是自然!”宋之问一拍大腿,说得慷慨激昂,“老夫回去之后,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跟那帮老顽固们谈了整整两天两夜!”
“老夫告诉他们,侯爷您是天命所归,是能带领我们燕地百姓过上好日子的大英雄!侯爷看中了黑石湾,那是我们宋家八辈子修来的福气!我们不但不该要钱,还应该主动‘献’出来,以示我等对侯爷的拥戴之心!”
他说得唾沫横飞,仿佛自己真是个深明大义的忠臣。
一旁的周胜听得直撇嘴,心中暗骂这老狐狸脸皮真厚。
“所以,宋家主的意思是,这黑石湾,白送给我了?”李万年放下茶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献!是献给侯爷!”宋之问连忙纠正道,随即又露出一副为难的神色,“只是……侯爷,族里那些长老虽然被我说服了,但他们还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说来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