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名用匕首的江湖高手,身法诡异,如同一条泥鳅般,在人群中穿梭,试图寻找机会逃走。
他的速度很快,几个悍卒都扑了个空。
然而,就在他即将冲破包围,逃出生天之际。
“嗡——!”
一声弓弦震颤的龙吟,在夜色中骤然响起!
一支羽箭,带着撕裂夜空的锐啸,如同一道追魂的电光,精准地射向他的后心!
“噗嗤!”
匕首高手身体猛地一颤,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口那个不断冒血的窟窿,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他竟然被射中了?
他甚至没有看到箭是从哪里射来的!
他双腿一软,重重地倒在地上,身体抽搐了几下,彻底没了声息。
县衙高墙之上,王青山手持长弓,目光冷峻地收回。
他的箭术,一向精准。
战场上,只剩下家丁护院们绝望的惨叫和北营悍卒们冰冷的收割。
张员外看着身边一个个倒下的家丁护院,看着那几个被斩杀的江湖高手,他肥胖的身体,已经抖成了筛糠。
他知道,自己,彻底败了!
“跑!快跑!”
他扔掉手中长刀,转身就跑,丝毫没有了平日里的威风。
他跌跌撞撞地冲进混乱的人群,试图寻找一条活路。
然而,在混乱中,他根本分不清方向。
他只知道拼命地向前跑,向前跑。
“呼哧!呼哧!”
肥胖的身体,让他很快就气喘吁吁,呼吸急促。
他猛地一头撞进了一个宽阔的怀抱。
“哎哟!”他被撞得眼冒金星,重心不稳,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他还没来得及看清撞到他的人是谁,耳边就传来了一个冰冷的声音。
“张员外,你跑什么?”
张员外猛地抬头,只见一个浑身浴血的壮硕身影,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身影手中,提着一柄还在滴血的钢刀。
是孟令!
“饶命!孟……孟将军饶命啊!”张员外吓得魂飞魄散,他连滚带爬地跪在地上,拼命地磕头求饶。
“我错了!我不该鬼迷心窍!我愿意把家产全部献给侯爷!只求孟将军饶我一命!”
孟令眼神冰冷,没有丝毫波澜。
“侯爷说了,对付你们这种软骨头,不用手软。”
他手中的钢刀高高举起,在夜色中闪烁着森然的寒光。
“噗嗤!”
刀光闪过,血光迸溅。
张员外的脑袋,瞬间滚落在地,那双瞪大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和不甘。
他的身体抽搐了几下,彻底没了声息。
孟令甩了甩刀上的血,看了一眼地上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眼中没有丝毫怜悯。
他随即下令:“将这些反抗者的头颅,全部砍下!”
“挑出张员外等主谋的头颅,连夜挂在那些被软禁的士绅大户门前!”
“每一个头颅下,都给我贴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四个字。”
“下一个?”
北营悍卒们轰然领命,手中的钢刀,在夜色中闪烁着血腥的光芒。
很快,永平县衙的这场夜袭,便以一种血腥而残酷的方式,宣告结束。
那些被张员外煽动起来的家丁护院,死的死,降的降。
而那些在屋顶上射箭,以及在县衙内设伏的北营将士,更是连一丁点伤亡都没有。
这一夜,永平县城,血流成河。
清晨,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洒落在永平县的青石板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