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举把其余广西土司吓得噤若寒蝉,不敢再生异心。
而如今,他沙定洲可是正经的起兵造反,思明府黄氏做过的恶,他沙定洲做了,黄氏没做过的恶,他也做了。
相比之下,黄氏杀的、买卖的汉人,可能都没沙定洲的零头。
夏王当真会放过他吗??
即便放过他,可能让他当总府吗?
手下道:「总府,咱们怎么办?」
沙定洲沉思许久,还是决定不把脸皮撕破,也不能把热脸凑得太近,保持不冷不热的外交主动权,便道:「不要声张,一切如常。」
次日清晨,许忱醒来,一睁眼,便见沐凝正焦急地望著他。
许忱揉揉眼睛道:「你一晚没睡吗?」
沐凝急切却又小心地说:「咱们是不是该走了?」
许忱起床伸个懒腰道:「也好,待我向沙定洲辞行。」
「我就在房里等你。」沐凝不想离开许忱身边,可更不敢去见沙定洲。
许忱点点头,洗漱一番,推门出去,不多时便回到屋中道:「走吧。」
沐凝开心得几乎要叫出来,她紧紧跟在许忱身边,穿过一道道亭楼阁。
她自小在国公府中长大,这里的一草一木她都熟悉无比,此去一辈子再也看不到,可她心中没有不舍,反而满是欣喜。
很快她便随许忱与使团汇合,在沐府仪门外,沙定洲出门相送,与许忱如多年旧友一样亲切告别。「告辞。」许忱拱手道。
就在沐凝迈步的一瞬,沙定洲拉住她的手,笑道:「她是本府爱妾,尊使可不要夺人所爱啊。」许忱满脸诧异,连忙道:「土司,你昨晚……」
沙定洲皮笑肉不笑的道:「昨天本府喝多了酒,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已记不清了,还望尊使不要计较。」
「不行!」许忱急道。
「嗯?」沙定洲脸色渐渐转冷,周围沙兵渐渐围上,手按刀柄。
许忱不敢不顾秦将军的交代,更不敢破坏大夏的平叛大计。
他愧疚地看向沐凝,沐凝面色惨白,望著她嘴唇颤动:「尊使……一路平安。」
话罢,已泪流满面。
许忱环顾四周,见沙兵越发逼近,只能深吸一口气道:「告辞。」
领著使团缓缓出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