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是想想,他都觉得日子有奔头,浑身都是力气,为插秧弯了上万次的腰也不疼了。
按郑芝龙计划,首批公司移民,应该在三到四万人。
然而最终移民只有两万出头。
这是因自正月起,福建就出现大早,这起灾情直接和去年的大旱连在一起。
百姓存粮耗尽,春耕无望,逃荒、逃难者甚众。
南澳政务厅当即派鹰船向商队做出指示一一在会安港搜集余粮。
二月,南澳所有的空余鲸船、福船,均至会安买粮,直至买得会安米市全空,米价大涨,百姓怨声载道,阮主百般恳求才罢手。
特许公司移民的口粮、种粮,也是自会安港采购,在紧急天灾面前,只能让路。
四月,夏季风稳定后,运粮船浩浩荡荡北返。
运粮船在漳州月港靠岸后,在南澳陆军护送下,运往八闽各府。
此次受灾的,主要是汀州、延平、建宁等几个内陆府县,受灾百姓约有十到二十万。
船队共运回十万担粮食,加上南澳、广东的储量,勉强能度过灾情。
同时,南澳政务厅推出两大政策。
一是以工代赈。政务厅拨款五十万两,在内陆大修水利、道路等基础设施,保持生产不停。二是移民东宁。自天启三年三月,鼓励百姓移民东宁后,一年多时间中,东宁的汉人百姓,已有三万余这次灾情更重,移民人数飙增。
南澳船只运力不足,大量徵调了民间船只,一个月间整个福建没有一条海船闲得下来。
不能跨海的,就在近海运送物资粮食;能跨海的,就运送移民。
仅一个月时间,就又往东宁输送了两万移民。
汉人移民村社进一步向东宁以北扩张,桃园台地、淡水溪口、鸡笼港、宜兰都建立了大大小小的村寨。移民的入侵,不可避免地进一步挤占了平埔族的生存空间,双方矛盾摩擦不断。
靠陈蛟一人,用管殖民地的治理办法忙不过来。
林浅便向东宁派遣流官,正式将东宁收入国土,陈蛟改任巡抚,统筹全省。
东宁建省涉及之事,简直琐碎、棘手、繁杂到了极致。
比如汉土关系、田产划分、官吏任命、行政区划等。
靠陈蛟、政务厅已忙不过来,林浅便请叶向高再来把关。
叶向高嘴上推脱光是税改之事,就已忙得他无暇他顾,但公文真到了眼前,还是放心不下,连夜批阅。祖母几次来信向叶蓁抗议,说祖父年纪大了,不要让他太过操劳。
整个南澳岛高层,自林浅而下,全都是这种忙碌至极的状态。
一方面,南澳政权新立;另一方面,东南沿海天灾人祸频发。
同时,闽粤两省还在缓慢改制,生产力不断进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