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请调来。」秦良玉道,「老身练兵时,需有战马在旁,奔驰巨响,能壮士兵胆气,最好再调几门炮来。」
林浅笑道:「这个简单。」然后吩咐耿武去做。
秦良玉则自然上前,接过一杆燧发枪,掂量几下,对儿子道:「这枪太重了,只能前刺,你那些花架子没用,而且要一击毙命,林……林舵公把队列凑的这么紧密,就是想用正面人数,弥补一击不死的风险……
在儿子、儿媳诧异的目光中,秦良玉竟走到队伍中,手把手操练起来。
没过多久,秦良玉要的战马、火炮都被调来。
秦良玉让儿子上马,朝著燧发枪阵全速冲锋。
即便是矮脚的济州马,配上赵子龙一样的猛将,冲锋气势也是十分惊人,整个校场上都是马祥麟的喊杀声,马蹄密如战鼓,震的沙砾轻颤。
这些士兵在摸枪前,就已训练近一年了,可毕竟没上过战场,见马祥麟杀气腾腾,显然是来真的,不少人被吓得转身就跑。
五步以内,马祥麟一拉缰绳,济州马急停,带起一阵烟尘。
他面前已成了一片无人区,士兵们躲在四周,惊魂未定。
「你,你,还有你……」秦良玉一连指了十余人,「你们几个带头逃跑,按军令当砍头!」「舵公!」张墨野一听就急了,可不敢劝阻,只得看向林浅。
而林浅不为所动。
只听秦良玉话锋一转道:「念你们是初犯,只打十下军棍,暂且记在帐上,若尔等表现好,晚上便可免罚!」
「是。」士兵们一齐抱拳,回到阵中。
秦良玉让儿子再冲杀一次,马祥麟嫌这矮脚马太弱,又挑了一匹稍微高大的,提枪冲来。
马祥麟冲锋,那是能把杀人如麻的鞑子骑兵吓得转身逃跑的。
可这一次军阵几乎没怎么动,不少人吓得跌坐在地,闭上眼睛,可没敢挪半步。
张墨野低声惊呼:「舵公,秦将军果然有些门道!」
而后秦良玉开始讲解刺刀发力技巧,她是枪法大家,虽是第一次摸刺刀,可也知该如何用力,如何配合还有敌人来时,是一起出枪,还是轮番出枪?
多个敌人攻来时,是先攻一个,还是各自为战?
又比如前排接敌,后排应当做什么?
以上种种军阵细节,都是靠人头积累出来,若没统过兵,想破脑袋也想不到。
马承烈的家兵个人勇武都极强,可涉及大型军阵,就一窍不通了。
林浅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暗想南澳陆军以前不善近战,真的一点都不冤枉。
士兵操练时,秦良玉还让儿子儿媳在一旁纵马疾驰,不时喊杀、大吼,又让炮兵开炮。
燧发枪兵们被惊吓的多了,竟也就渐渐习惯,如老兵般对这些噪音麻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