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舱室,关著的正是朱履祜,他本在地上缩成一团装死,听到张凤仪要拉他垫背,立马色厉内荏地说道:「「大胆!敢对本王如此无礼!你你你……你大胆!!」
两个囚室隔了一层水密板,能听见彼此,但看不见。
这艘囚船是广船形制,用料扎实,通体铁力木制作,船舱硬的和钢铁一般,想靠人力硬撞把船舱破开,绝无可能。
秦良玉三人都被五花大绑,想自己求死都不能,更何况把隔壁舱的朱履祜杀了。
可杀不死他,言语吓唬总是可以的。
三人在桂林城中,受朱履祜轮番掣肘、折辱,为大局考虑,一直隐忍。
如今死到临头,还有什么可顾虑的。
马祥麟当即装模作样说道:「凤仪,我的长枪呢?我刺进去戳死他!」
朱履祜手脚并用,远离舱壁,紧贴另一侧站著,大气都不敢喘。
张凤仪坏笑道:「就这么戳死他,太便宜了,要我说,干脆点火,烧死他!」
朱履祜冷汗直流,独眼在船舱乱转,寻找烟尘火苗。
秦良玉忍不住道:「点火,不把我们也烧到了吗?把咱们石柱的葛根芩连散吹进去,这药是治腹泻的,但吸的多了,能让人拉不出来,活活胀死!」
张凤仪:「妙极,妙极!我这就去找……」
朱履祜身虚体弱,再加鼻骨、锁骨骨折,就没绑他。他想当然地认为秦良玉三人也可自由活动,闻言吓得魂不附体,磕头求饶。
数日后,囚船抵达南澳岛。
前江湾码头,林浅在南澳军政大员簇拥下,前来欣赏缴获。
船停稳后,金银财宝就被一箱箱运上栈桥,流水一般,无穷无尽。
从搬箱子的姿势,林浅就能看出,每个箱子里都装得极满。
随著财宝陆续下船,广船吃水也在不断降低。
终于靖江王也被水兵带出船舱,到了林浅面前。
林浅上下打量,此人身形瘦黑,神情委顿,身上一股难闻的臭味,完全不像个王爷,换身衣服,掉进人堆里,都找不出来。
「你就是靖江王?」林浅语气淡漠。
朱履祜挤出个虚弱笑容:「将军英明神武,攻破桂林,夺得广西,小王佩服得紧,今日得见将军,小王不胜惶恐……」
林浅问两边士兵:「他怎么成了这副样子?」
士兵委屈道:「这老东西上船之后,不知中了什么邪,说什么都不吃东西,每天要喝三斗凉水,把自己拉成这样了………」
林浅哭笑不得,吩咐道:「把人带下去,找个郎中看看,别不小心弄死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