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忠贤想了片刻,脸上浮现笑容,问道:「朱部堂是浙江绍兴人吧,他双亲可有在世的?」属下答道:「其父尚在,今年是八十大寿。」
魏忠贤笑道:「年满八十,这么大年纪,哪怕骤然离世,也算喜丧,朱部堂去守孝,也是无可厚非。」他说这话时,双眼似笑非笑的瞅著田尔耕,此人掌管锦衣卫,是给魏忠贤干黑活的头号打手。见义父目光射来,田尔耕已明白义父心思,起身拱手道:「儿子明白了。」
魏忠贤道:「这个活要做得快些,但手段要干净,毕竟八十岁了,别让老人家受苦。」
田尔耕道:「儿子定不让人看出端倪。」
说罢,魏忠贤开始商讨如何对付其他的带兵将领。
阉党掌权已久,大明各地掌重兵的将领,基本都是自己人。
如朱燮元这样,凭能力让阉党捏著鼻子任用的,少之又少。
计划一直讨论至旭日东升。
有小太监来报,皇太极已撤军,向良乡、固安、房山一带劫掠,看样子是准备粮草、物资后东返。袁、祖、满等部紧跟其后,准备与阎鸣泰配合,夹击后金军。
收到消息,魏忠贤露出笑容,他要的借口这不就来了吗?
三人打输了,那是轻敌冒进,可以罢兵权。
没打起来,那是纵敌失机,可以夺权下狱。
就算是走狗屎运打赢了,那也可以接升职由头,给三个调个闲职。
就在他畅想如何炮制三人时,又一份塘报送到司礼监。
众人都不明所以,暗想:「不是说后金军撤了吗?哪来的奏报?」
崔呈秀将塘报打开一看,随即满脸震惊。
魏忠贤瞧他面色,顿时惊慌起来:「可有什么不妥?」
崔呈秀怔怔擡头,说道:「正月初三,永宁之战,奢安叛军中计,被杀得大败。
我军阵斩两万八千余级,俘虏一万三千余,叛军主力覆灭,贼首奢崇明身死,安邦彦率残部退回水西,已成苟延残喘之势……此乃大捷!」
魏忠贤愣了片刻,继而抚掌大笑:「好!好个朱部堂!天助我也,大计可成!」
田尔耕谨慎问道:「干爹,朱老爷子那边,「寿礼』还送吗?」
魏忠贤斩钉截铁道:「送!当然要送!」
既然奢安之乱已基本平定,那朱燮元就更没留著的必要了。
甚至魏忠贤还能做的更激进些。
他略一思量道:「拟旨,建奴劫掠京畿,让朱燮元卸任西南五省总督,回京听命。钟岳(崔呈秀字),你选个自己人补上这个缺。」
以天启的身体状态,没人知道他能撑多久,魏忠贤一刻也不敢等。
等朱老爷子身死,朱燮元守孝去职,还是太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