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芝龙敏锐地发现一个矛盾之处,不解地问道:「为何去程的贸易品要有糖,回来也要带糖,这不是矛盾了吗?」
何塞被搔到痒处,精神满满地道:「这个问得好!去程我们带的糖是土糖,回来的是冰糖,虽然都是糖,可品质截然不同。
而会安本身既产糖,又是糖的集散地,所以我们把低品质的土糖卖给他们,换他们的高品质冰糖再卖到平户。一来一回,利润不就出来了。
而且土糖卖的快,也方便商队在会安快速变现,便于尽早开始采购。」
郑芝龙拱手道:「受教了。」
何塞红光满面的拱手:「客气。」
林浅又问周秀才:「之前找的那几家沿海乡绅,可有要一同去会安港的?」
周秀才道:「对,我正要说这事,算上胡老爷,潮、漳、泉、惠四州乡绅,总共凑了六艘福船出来,就等著跟咱们一起下南洋呢。」
说著,他递上一份单子,上面分别写了每家都带了什么货物。
林浅扫了一眼,总共有近二十家,每家的货都不算多,基本是两三家的货拼一条船。
想来是第一次跟林浅下南洋,众乡绅都心中惴惴,不敢压太多身家。
这倒是不要紧,这些人赚多赚少,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让他们看清未来的盈利能力,用利益捆绑住他们就行了。
这近二十家可不是林浅瞎选的,大多数人家都在朝中有靠山,但又没有当官的直系亲属,正是最适合掌控和拿捏的中间派。
等贸易航线多跑几次,他们就要欲拒还迎的上贼船了。
吕周心下默算,三十五艘商船再加六艘福船,商船总数就是四十一艘了!
从船数上来说,几乎占到会安港全年靠港商船数的一半,货量几乎占其三到四成,果然舵公一出手就是大手笔。
林浅又道:「除却之前护航的十艘海狼舰以外,再调配以漳州号为旗舰的五艘亚哈特船护航,再调配六艘鹰船以作侦查。」
吕周心头震动,这下总船数就是六十二艘!
说是个船队,看起来和海上的移动城寨也差不多了。
林浅接著下令道:「这次商队正副纲首还是吕周、何塞二人,船队统领由白清担任,郑芝龙任副手。」
「是!」四人一齐起身拱手。
林浅道:「此行商贸获利是一方面,更重要的就是想办法获得阮主信任!」
郑芝龙笑道:「舵公放心,那龙骨大料,我抢也给抢回来!」
林浅笑道:「还当自己是海寇呐?咱们这生意要做长久!」
「是!」郑芝龙拱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