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竞自己也了解到，曾经她的家庭也是有诸多压迫她的地方。
从这种程度而言，两人可以勉强算是同病相怜。
只不过对方已经成长为现在光芒耀眼的林姜，而自己的脚步则是显得有些太慢了，在她身边，依旧是不能否认的普通。
「是啊，伤害自己的人，为什么要去体谅他们...以前我的确会这么做，只是现在才明白这件事。」
他语气有些莫名的遗憾。
萧瑟的冷风里，发丝都被吹得有些凌乱，却因此显得更具备朦胧美感的林姜却悄悄朝著顾淮靠近了一步，轻声说。
「现在明白也不晚，并且我为你后来的拒绝由衷感到开心。骂的狠一点又怎么了？不狠一点他们永远不知道你的决心。说到底你那种亲戚不过在利用你之前的忍让对你变本加厉而已。这一次会让他们明白你并不好欺负。」
有件事情一直想问，似乎到现在才因为她的回答具备了勇气。
顾淮看向她，「会不会觉得我这种境况挺糟糕的？再怎么挣扎出上一个泥潭，却发现其实还在下一个泥潭里？「
林姜轻快的摇摇头，她微微咬住下唇，然后松开。
便轻松的绽放了足以让人印象深刻好一段时间的笑容。
「我只会因此期待彻底从泥潭里出来的你，会是什么样子。」
因为挣扎太久，所以会诞生完全不一样的自己吗？
他自己都不敢确信这种可能性的存在。
干嘛对自己有这种盲目的信任呢？
他也忍不住笑出来。
「希望会有这天吧。」
林姜摇摇头，在他身边轻声说，「是一定会有这一天的，放心好了，不要因为你的家庭你的父母你的亲戚而感觉自卑，那只是你人生的一部分，不是你的全部。你告诉过我的，人要自私一点，我们为自己而活，不是吗？「
她竟然还记得。
顾淮莫名感觉一阵特别的欣慰。
因为自己的话没有被忽视，反而被人记得这么久的在意。
他们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口，站在昏沉的天际下。
顾淮点点头，深呼吸。
「人果然擅长说道理，但是容易自己做不到。但是以后我会尽量去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