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进。”
门开了,安欣走了进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黑暗中那个挺拔的剪影,以及那把正对着窗外繁华世界的、黑洞洞的枪。
安欣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猛抽了一下。
“祁队,你找我?”
祁同伟放下枪,随手按下了桌上台灯的开关。
柔和的灯光瞬间驱散了部分黑暗,照亮了他那张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的脸。
“坐。”
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然后将一叠厚得像砖头的文件,推到了安欣面前。
“徐江案的后续处理,你来负责跟进。”他的声音很平淡。
“所有卷宗,务必做得天衣无缝,不能留下任何程序上的瑕疵。”
安欣的视线落在文件上,最上面的一份,标题赫然是《关于赵立冬涉嫌充当黑社会性质组织保护伞的调查报告》。
他的内心剧烈挣扎,这感觉太难受了。
就像一个提线木偶,所有的动作都被人安排得明明白白,他只需要上台表演,然后接受观众的掌声。
可他不是木偶,他是一个警察!
“祁队,我还是不明白……”安欣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艰涩,“我们是在执法,不是在做交易!”
祁同伟抬起头,打断了他。
“你不明白?”他身体微微前倾,灯光在他的眼眸里投下深邃的阴影,一字一句地敲在安欣的心上。
“那是因为你的眼睛,还只盯着那些条条框框的‘程序’,而我的目光,早已越过它们,看到了最后的结果。”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像手术刀一样冰冷而精准。
“安欣,你要记住。你的原则,救不了京海。我的手段,可以。”
这句话,比“我只要结果”更残忍,它直接否定了安欣作为一名警察存在的全部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