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磁性。
让所有人都下意识地闭上了嘴,望向他。
“我同意李队长的谨慎。”
祁同伟缓缓站起身,踱步到白板前。
全场的目光都跟随着他移动。
“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任何口供都只能是参考,而不是结论。”
“但是,” 他话锋一转,“我们也不能因为怀疑,就放过任何一个可能性。”
他没有去看那份笔录,而是把视线转向了满脸不忿的安欣。
“安欣,你和高启强接触最多,也是他最信任的人。”
“你觉得,他当时提供这条线索时的状态,是真实的,还是在表演?”
这个问题,问得极有水平。
它绕开了对线索本身的真伪辩论,直接把压力和话语权,给到了提供线索的安欣身上。
安欣像是找到了宣泄口,几乎是本能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激动地为高启强 “辩护”。
“祁队!我能用我的人格保证,强哥绝对没有撒谎!”
“他当时的状态非常惊恐,完全是想起了什么就脱口而出,根本不像是提前编造好的!”
“而且...... 而且他为了我,连命都可以不要!一个在生死关头愿意挺身而出的人,他绝对信得过!”
安欣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掷地有声。
他用上了自己全部的信誉,甚至不惜将 “为我挡枪” 这件事都搬了出来。
作为最有力的品格证明。
会议室里,旁观的警员们神态各异,心中念头百转。
“安欣这小子还是太年轻了,典型的感情用事,这是警察的大忌啊。”
“不过话说回来,能舍身挡枪,这高启强确实有点东西,不像一般的街头混混。”
“祁队这是在干嘛?他好像在故意引导安欣说出这些话,让安欣给他当枪使啊......”
“管他呢,现在查徐江这条线跟撞了墙一样。”
“查查白江波那边,说不定真能有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