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东省。”
“金山分局。”
“三年前。”
“发生过一起特大矿难瞒报案。”
祁同伟每说出一个词,陈岩石的脸色就白一分。
最后,祁同伟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道:
“您去看看,那份最终被定性为‘普通安全事故’的调查卷宗。”
“在最后一页签字,把这桩案子硬生生压下去的人,是谁。”
他没有说出那个名字。
但这个具体的案件,这个精确的时间,这个直指核心的卷宗。
直接捅进了陈岩石都未必敢轻易触碰的,汉东政法系统的绝密档案柜!
瞬间,将死了这位老检察长!
陈岩石脸上的怒气,在这一刻彻底凝固,然后像退潮般迅速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惊骇与恐惧的空白。
金山……三年前……瞒报案……
这些信息碎片在他脑中疯狂撞击,一个他根本不敢深想的可能性浮出水面。
后背的冷汗瞬间浸透了衬衣。
他再看向祁同伟时,眼神里已经没有了任何审视。
陈阳呆呆地看着父亲失魂落魄的脸,又看看对面那个神色没有丝毫变化的男人。
她感觉自己的世界,在这一刻,被一把重锤砸得粉碎。
她引以为傲的家世,她视作武器的父亲,在这个男人面前,不堪一击。
不仅没有伤到对方分毫,反而成了刺向自己尊严的一把刀。
饭桌上,气氛死寂。
祁同伟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角,仿佛刚刚只是讨论了一下天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