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抖得厉害的手,划了三四次火柴,才终于点燃。
猛吸了一大口,辛辣的烟气涌入肺里,呛得他眼泪都出来了。
尼古丁带来的短暂麻痹,让他那根快要绷断的神经,终于松弛了片刻。
他望向山下,越过连绵的群山,那里是祖国的方向。
他想起了妻子玉秀,想起了那个还没抱过几次的娃。
仗打完了,该回家了。
想到这,他那张被硝烟熏得漆黑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
那是这场战斗以来,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发自内心的笑。
然而——
就在山下千米之外,一处无人注意的灌木丛里。
一名侥幸逃生的越军狙击手,正通过瞄准镜的十字准星。
死死套住了山顶那个扶着旗杆的中国军官。
他浑身是伤,一条腿以诡异的角度弯折着,但他眼中燃烧着毒蛇般的怨毒。
他要复仇!
他要杀了那个指挥官!
他调整呼吸,食指,缓缓搭上了冰冷的扳机。
山顶。
梁三喜抽完了烟,把烟头在地上用力捻灭。
他站起身,准备去帮着抬担架。
就在起身的一刹那,他眼角的余光,似乎瞥到了远处山腰的一点异样。
一道微弱至极的金属反光,一闪即逝。
普通人会以为是错觉。
但梁三喜…
这个名字,是在尸山血海里用命换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