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领声音威严传来:“留下赵弈魂魄,我可放你离开!”
“唉……”沈星棠这时才幽幽叹了口气。
可惜了,如果刚才这个人、哦不,是这只鬼真的对她动手,她就可以毫无负担地将他炼化吸收了。
可惜、可惜……
沈星棠眼眸眨了眨,不过瞬间,便从幻境中脱离出来,眼前依旧是无数的阴魂大军,对面依旧是一身铠甲骑马的将领。
沈星棠小小的身体,站在他们面前仿佛只需伸手便能摧毁。
但当她眼神扫过,所有的阴魂大军,甚至将领身下的马匹都因为畏惧而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
“程千幛,你真的认为是赵弈害了梁阳城吗?”
马匹之上,程千幛身体一震:“自然!”
“那为什么你自己的一缕魂魄,也会被融合在梁阳城中?千年期满,梁阳城内怨魂会得以重入轮回,赵弈魂魄消散,那么你呢?”
“你自己为什么也要随着梁阳城消散?”
沈星棠几句话问出,程千幛攥着缰绳的手指收紧。
“将军……她说的是真的吗?”身边一名副将看向程千幛。
程千幛冷笑:“自然不是,你是信我还是信她?小娃娃,老子现在给你最后一个机会,留下赵弈,我让你滚!”
“啧——”沈星棠抬手,程千幛身下马匹瞬间化为枯骨,程千幛身上穿着的盔甲也如同砂砾消散在空气中。
“将军?您、您怎么成这样了?!”副将惊呼。
程千幛咬牙,盔甲之下,除了头部和手部之外,程千幛其他部位居然仅剩下白骨:“大呼小叫什么?本来就是鬼,变成这样有什么稀奇!”
“可是……可是我们都还是生前的样子啊!”副将低声反驳。
“魂魄不足,灵魂自然也是残缺的。”
“其实你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吧?从梁阳城被围困那日,你们就被放弃了,而赵弈不过是跟你们一样被放弃的人而已。”沈星棠目光看着程千幛。
程千幛下意识地移开:“不!不可能!陛下绝不可能会放弃我们……放弃、放弃这么多百姓……”他重复着,不知在说服别人还是在说服自己。
但沈星棠却笑了:“既然你让我看了你死前经历的场景,那么现在,我也让你看看赵弈死前经历的场景怎么样?”
“什么?不可能!”他可是鬼帝!
在梁阳城内程千幛就是最绝对的主宰,比如方才,沈星棠在鬼蜮内连玄力都无法用出,只能被动感受一个小女孩的绝望和死亡,最后被人拆吃入腹的痛苦。
然而几乎程千幛话音刚落,整个人忽然怔愣在原地,眼神迷茫。
片刻后,他猛地惊醒!
“怎么样,你看到了吗?现在,你还觉得是赵弈害了你们吗?”沈星棠看着他。
程千幛一动不动,许久,一滴金色鬼泪忽然从他眼角滴落。
沈星棠眼眸一亮。
鬼泪本来就是好东西,大多数鬼流泪都是浅灰色,但眼前程千幛留下的居然是金色鬼泪。
程千幛睁开眼,又是刚才冷面杀神的样子:“你到底是谁?你根本不受我的鬼蜮影响,而且还能将赵弈的经历化为蜮在我的鬼蜮中施展。你这么厉害,能不能度化梁阳城的百姓和将士?”
“若是你能做到,我自愿被你炼化吸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