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家扯起话头，似乎有些没完没了的架势。
沈星棠只得仰起小脸：“奶奶，幼儿园快要放学啦，你还不去接小哥哥吗？”
“你看我！差点忘了！不说了不说了，再晚点就买不上我家宝宝爱吃的卤味了。”老太太猛地一拍脑门。
顾不得再说什么，也没察觉为什么沈星棠会知道，拎着垃圾袋便匆匆下楼接孙子去了。
走廊重新安静下来。
沈星棠这才上前，就在她准备敲门的时候，霍枭先一步敲响房门。
同时，下意识将棠棠护在自己身后的位置。
“谁？”听到敲门声，房内传来警惕的女声。
霍枭一本正经道：“社区回访！”
“不是前天才来的吗？怎么又来……”门内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紧接着，女人一边说话，一边从里将门打开一条缝。
一张憔悴的中年妇女的脸刚露出来，目光扫到吴澎夫妻，脸色“唰”地一下惨白。
身体也仿佛被烫到般猛地往回一缩，就要把门关上！
然而吴澎显然比她更快。
“我女儿是不是在这？！”吴澎一步上前，用力抵住门。
“什么女儿！我不认识你女儿！”女人矢口否认，用尽全力想要把门关上。
沈星棠这时却开口了：“阿姨怎么会不认识呢？悦悦姐姐小时候，不是你当保姆照顾长大的吗？”
“什么？”
这话一出口，吴澎夫妻显然惊住了。
女人抵着门的手跟着一抖。
“你是……张兰？！”
方卉仪终于看清门内那张比记忆中苍老太多的脸，失声叫出来。
没错！
的确是张兰！
吴心悦年幼时，他们夫妻工作都忙，最开始照顾女儿的育儿嫂也因为老家的事回去了，便请了一个保姆应急。
那个保姆，就是眼前的张兰，她总共照顾了女儿三年半时间！
“是你？！怎么是你？！我女儿呢！你把我的悦悦弄到哪里去了？！”方卉仪崩溃大喊着。
张兰嘴唇哆嗦，却依旧死咬着牙不肯松手：“你们认错人了！我不认识什么悦悦！快走！不然我要报警了！”
“呵！报警，你敢吗？”
沈星棠闻言忽然笑了，手指一点，张兰便感觉自己的手似乎被烫到，下意识松开。
吴澎夫妻趁势将门撞开，冲进去。
“悦悦！”
“悦悦你在哪！”
房子不大，一室两厅，吴澎和方卉仪一进去就闻到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扑面而来。
俩人直奔紧闭的卧室门。
张兰这时回过神，疯了一样冲上来想要拦住他们：“不许进去！”
“让开！”吴澎一把甩开她。
方卉仪已经推开房门，在看清卧室内场景的瞬间，她忍不住后退两步，双腿一软，嘴巴大张着，却硬是叫不出一点声音。
“她……她……”
方卉仪手指颤抖。
沈星棠透过翻滚的黑气也看清卧室内此时的场景——
一张床上，躺着一个瘦成骨架的女孩，女孩双眼紧闭，面色青灰，若不是胸膛偶尔微弱起伏几下，恐怕她都要以为那是一个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