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识神的一切功能，都依托于大脑以及身体的存在。
但人类之所以为人类，恰恰是因为那些依托于肉体而存在的情感、记忆、爱恨与梦想。
如果为了追求「道」而抛弃这一切，那最终抵达终点的，还是最初的那个「自己」吗？
这便是横亘在所有金丹期修士面前，最艰难，也最核心的一道关隘，或者说心魔。
这一步对于任何一个寻常修士而言，都无异于在毫无经验的情况下，凭空设计并制造一具身体，其难度可想而知。
但对于张启来说，这是要简单不少。
因为他拥有著现成的、甚至可以说是完美的「研究产物」。
那是属于另一个世界，属于正木敬吾的体验。
光，在视野中炸开。
物质的身躯在瞬间被分解为最基本的光量子，血肉、骨骼、神经————所有构成「人类」的物质都在那一刻失去了意义。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全新的、难以言喻的存在形式。
他化身为光，意识与光量子结合，思维的速度超越了极限。
从物质生命体，向光量子生命体的转化。
这种体验，对于任何一个修士而言，都是梦寐以求的终极教科书。
除此之外，他还有著独一无二的优势。
那就是那个连接著无数他的空间。
普通修士在进行这种蜕变时，最大的风险来自于「识神」的崩溃。
对死亡的恐惧，对未知的迷茫，对过往的留恋，任何一点动摇，都可能导致在这个过程中迷失。
可张启不存在这个问题。
他的「自我」并非孤立的存在，而是由无数个「张启」共同构成的集合体。
所以他永远不会在自己的精神世界里迷路。
技术蓝图有了，安全保障也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