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江王的大公子夏浔川,他之前也在白鹿洞书院求过学。我没记错的话,师尊您应该还指点过他。」千面的神情变得十分精彩:「夏浔川想拜托我杀谁?」
兰心的语气开始古怪起来:「他要杀的人身份也有些特殊,是九江王二公子夏浔阳。为了彻底撇清嫌疑,所以才请您出手。夏浔川很有诚意,他说他愿意拜您为师。」
「他想加入魔教?」
兰心点头:「不止,我看他真正的目的,是想拜您为师后,再请您帮他去杀掉九江王,夏浔川瞄准的是九江王位。」
千面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现在的心情。
「夏浔川……还挺正常的。」
和九江王这种变态比起来,千面感觉夏浔川甚至正常的有些过分。
「师尊,您要答应他出手吗?夏浔川给的价格相当不错,而且若是借助他的身份,也许我们能更好的潜伏甚至掌控江州。」
兰心之前被千面调教的很好,完全用事业脑在考虑问题:「如果我们能隐藏在新的九江王磨下,甚至把夏浔川当成一个傀儡扶持,我们这一系有机会彻底掌控江州。师尊,我认为值得考虑。」
如果千面还是从前的那个千面,他确实会认真考虑。
但是现在,千面已经加入了九天,连「天变」的绰号都起好了。
自然不会再弃明投暗。
不过自己的转变跨度太大,千面深知下面的弟子未必能第一时间理解。
所以他只是不置可否的表态:「让我考虑考虑,等我考虑清楚后,我自己去和夏浔川接治。」兰心没有多想,只是提醒道:「师尊,夏浔川是之前就找到了我,现在他应该在九江王府养病。」千面心道这不用你说,我今天还在病床上看过他。
作为一个称职的母亲,千面虽然不会每天给夏浔川喂药,但每天都是会去看一看夏浔川的死活。「我知道了,你还有其他事情要禀报吗?」千面问道。
兰心沉声道:「师尊,还有就是连山信的事情。他得到了匡山仙缘,现在风头正盛。弟子知道您咽不下这口恶气,想从连山信身上找回场子。弟子斗胆劝师尊,莫要赌一时之气。连山信年少气盛,且让他先狂几天,避其锋芒。」
千面假装震怒:「我避他锋芒?」
这震怒的反问很符合千面的人设,兰心没有察觉到丝毫异样,只是劝谏道:「师尊,小不忍则乱大谋。您虽然贵为大宗师,但现在连山信占据匡山地利。您之前一直教导我们,不做无意义的争斗。」千面深吸了一口气:「也罢,我教你们的东西,自己确实要先以身作则。你说的对,现在不应该和连山信计较。」
兰心愈发钦佩:「忠言逆耳,师尊都能听得进去,可见师尊虚怀若谷。有师尊在我们一定能改天换地,再造新朝。」
千面:..…….…」
很伟大的志向。
但我现在不想和你们一起改天换地了,我先润了。
其实千面也有带著手下一起润的想法,但他知道手下没有自己的格局和心胸,不会转变的如此丝滑。这种事情,还是要循序渐进的来。
打发走了兰心后,千面回到了九江王府,直奔夏浔川的房间。
此时夏浔川还在养病。
气若游丝。
看到母亲进入房间,夏浔川勉强张嘴:「娘,您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