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现在腿肚子都在打颤,但戚诗云还是鼓励了一下连山信。
「区区杀子之仇而已,未必不能和解。」
连山信冲戚诗云笑了笑:「此言有理。」
这一刻,两人都有些佩服彼此。
连山信佩服戚诗云在这种情况下居然还能如此幽默。
戚诗云也佩服连山信现在居然还能笑的出来。
疾风知劲草,想要知道一个人的底色,仅靠平日里的相处是不够的。
在陌生的环境中,在高压的处境下,最好是在生死的抉择时。
对方显露的人性,才是他真正的底色。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而若是大难临头,还能谈笑风生,慷慨赴死,那便可以称之为真正的江湖豪侠。
戚诗云平日里见惯了连山信的厚颜无耻。
这一刻,她发现连山信其实还是她最初接触的那个连山信。
他可不是娇滴滴的世家子弟,而是靠斩龙硬生生杀出来的一条青云路。
「我们敢杀夏浔修还敢冒充夏浔修,必然有来历。东海王府开门揖盗,纵然有把握,肯定也想查出我们的来头。」
连山信的大脑在高速运转,根据已知的线索,推断自己目前的处境。
「更何况,他们未必有把握。至少在东都城外,他们未必有把握。」
连山信光明正大的朝四周环视了一眼,突然傲然一笑,笑容中满是嘲讽,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这丝滑的演技,让冯暮迟嘀咕了起来:
「难道王府的埋伏被他看穿了?」
「毕竟是敢杀小王爷的人,说不定真有这个能力。」
「对方是大宗师?是了,对方背后至少有一个大宗师在支持,否则怎么敢对小王爷动手。」冯暮迟自顾自的确认了猜测。
「还是把他带到王府再动手吧,在城外一旦被他跑了,我的罪过就大了。」
江湖越老,胆子越小。
冯暮迟已经老了,所以胆子也远比年轻时候要小。
他不知道,他的一切想法,全都被戚诗云站在更高维度所窃听。
灵视之威,恐怖如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