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维克托没有欺辱别人的意思。
他只是打开电视,然后请玛丽奥拉看电视,并且提供酒水、食物,甚至还给她一套价值四百美金的全套衣物,就这么待了二十四个小时而已。
玛丽奥拉也很担心。
她甚至做好了一切准备,但是她连维克托的面都没见到,就这样在第二天的同一时间离开维克托的公寓。
但事实怎么会如此简单?
不出三天,小报记者便用照片将戈洛塔的好事传遍了芝加哥——戈洛塔用媳妇儿换钱的事情。
他似乎是社会性死亡了。
——但只是在拳击圈里面。
芝加哥淳朴的民风都认为戈洛塔赚大了,三年十万美金的利息加起来不足三万美金,简直是捡钱一样的赚翻了——他们都在羡慕戈洛塔的媳妇儿很值钱,谁不知道芝加哥高利贷已经普及。
除了戈洛塔本人。
·······
芝加哥的春末仍然是凛冽刺骨,但海德公园区里面天际风城体育训练·钢铁之心拳击馆里,热度却足以灼烧空气。
汗水的咸味、皮革的酸味、消毒水的刺鼻味以及男性荷尔蒙的粗粝气息混杂在一起,构成了一种独特的、只属于战斗前奏的气味。
维克托站在拳台中央,他的移动迅捷而精准,脚下的步伐像是贴着地面流动的阴影。
沉重的沙袋在他组合拳的轰击下发出痛苦的呻吟,链条嘎吱作响。
他的拳头并非蛮力冲撞,而是凝聚了全身力量的炮弹,每一击都带着破风的呼啸。
汗水从他棱角分明的脸颊和剃得极短的头发上飞溅开来,在昏暗的灯光下如同闪亮的钻石。
“速度!维克托,速度!”
老杰克声音沙哑却极具穿透力,“鲍的启动速度比你快零点一秒,你就得多消耗十倍体力去躲!别给他这个机会!”
拳台边,弗兰基正全神贯注地盯着一台老式录像机。
屏幕上,里迪克·鲍——那个来自布鲁克林布朗斯维尔的庞然大物——正一次又一次地用他摧枯拉朽的右手重拳将对手击倒。
画面模糊,噪音滋扰,但鲍那恐怖的力量和与之不匹配的敏捷性依旧清晰可见。
“看这里,维克托,”
弗兰基按下暂停,指着屏幕,“他打完右手重拳,左手总会下意识低一点点,就一点点!这是习惯,也可能是陷阱,但我们得试试。”
雷的体型和维克托相似,是模仿鲍的风格的最佳人选——虽然力量远不及那个怪物。
“妈的,这家伙的拳头像是装了炸药,”
雷喘着气说,“我模拟他的打法,感觉自己的胳膊都要甩出去了。维克托,你得时刻保持移动,绝不能被他钉在角落。”
维克托停止了击打沙袋,胸膛剧烈起伏,呼出的白气瞬间消散。
他走到台边,拿起水瓶淋在头上,冰冷的水让他一激灵,眼神却更加锐利如鹰隼。
“我知道。”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他的右手重拳,他的左勾拳,他的压迫步法······录像我都看了不下百遍。但录像里的对手,都不是我。”
这不是狂妄,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自信。
维克托的训练量是地狱级别的。
天不亮就开始的十公里变速跑,上午的技术打磨和战术分析,下午的高强度实战对抗和体能训练,晚上还有令人筋疲力尽的核心力量与抗击打练习。
他的生活变成了一个以钢铁之心为圆心,以公寓为临时驻点的单调循环。
整个世界似乎都缩小到了这个充满汗水和呐喊的方寸之地。
他甚至刻意回避了外界的信息。
报纸上关于他和鲍的骂战?
他知道有这么回事,但具体内容,他交给吉米为主的团队处理。
他只需要保持那股被激怒的状态,但不需要那些垃圾话真正干扰他的心神。
然而,这份隔绝并非毫无波澜。
几天前,伊万娜带着建筑设计师和律师团队来到了芝加哥,为了他们即将投资改造的广场酒店项目进行前期考察。
她像一道温暖的光,骤然照进这个充满男性荷尔蒙和汗水味的坚硬世界,给维克托带来的希望;
她更像是一柄利剑,带着华尔街的锋锐,将芝加哥本土资本交织的大网斩开了一道缝隙!
分别十数日,短暂的温存显得格外珍贵。
公寓之中,有暂时忘却拳台的柔软时刻。
但那只有五天。
维克托甚至没有完整地陪她考察一天场地。
每天凌晨六点,他依旧雷打不动地出现在拳馆。
伊万娜理解他,她一直如此的清晰知道她自己的定位——她只是需要一份产业!
维克托吻了吻她的额头,给这个三十六岁的老A8上演速度与激情,以便获得支持。
转身回到拳馆时,他的眼神比芝加哥的寒风更冷。
伊万娜的到来和离开,非但没有削弱他的意志,反而让他更加清楚自己的计划即将成功。
当维克托在芝加哥埋头苦练时,纽约的媒体界却因为他和里迪克·鲍的隔空骂战而沸腾起来。
这场骂战最初是由鲍的经纪人洛克·纽曼挑起的,他深知炒作的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