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克托轻轻笑了笑,那笑声里听不出什么情绪:“没什么可羡慕的,迈克。只有挂上这种夸张的赌注,才能吸引像小胖这样的人冒险上台。你的拳头本身,就是最好的邀请函。”
两人在电话里聊了四五分钟。
泰森表达了对维克托能快速安排高报酬比赛的些许嫉妒,维克托则坦言泰森的比赛方式更具统治力。
他们互相试探,却又都保持着一种奇怪的尊重,避免落入媒体设下的陷阱。
对话没有实质内容,没有约战,没有挑衅,甚至没有太多私人情感,更像是一次顶尖掠食者之间相互确认气息的短暂接触。
他们都明白,未来的某一天,他们很可能会再次在拳台中央相遇,但那绝不是现在,也绝不应该由媒体的挑拨来促成。
挂断电话,房间内重新陷入寂静。
媒体精心烹制的‘对立大餐’,被维克托一个直接而冷静的电话化解于无形。
他深知,真正的战场在拳台之上,而不是在报纸的版面上。
与泰森的口水战毫无意义,只会抬高对方并拉低自己。
现在,他唯一的任务就是鲁伊兹。
然而,另一件更重要的事始终萦绕在他心头。
他再次拿起电话,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我,”
维克托压低声音,“有麦克斯的消息了吗?”
电话那头的侦探声音带着歉意:“抱歉,李先生。我们跟进了几条线索,去了她最后可能出现的几个地方,但······就像蒸发了一样,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进展。
现在唯一知道的就是她出席了她父亲的葬礼,但后面没有头绪,我们会继续追查,一有消息立刻通知您。”
维克托沉默地挂断电话。
麦克斯·布莱克的失踪,是他这么多天一直无法驱散的阴影——一个女孩子在美利坚是很难过的。
美利坚的治安?
你不如去问问菲欧娜·加拉格,怀揣七万美金的菲欧娜只过了三天日子便被人洗劫一空——当然菲欧娜坚称自己冰清玉洁,没有被劫匪玷污。
维克托想到这里,火气很大。
打了个电话之后,维克托走向套房角落里的沙袋,没有戴手套,直接用缠着绷带的拳头重重地砸在上面。
砰!
砰!
砰!
沉闷的击打声在房间里回荡,像是在宣泄着压力,也像是在坚定自己的决心。
四百萬的赌注、媒体的贬低、泰森的阴影、鲁伊兹的挑衅、以及麦克斯的失踪·······所有这些,都化为了拳头上的力量。
不多时,卡洛琳走了进来。
大西洋城的外面,狂风卷动起大西洋城,四处都是哗啦啦的声响,掩盖了喘息和求救。
·······
特朗普大厦顶层的豪华餐厅内却温暖如春,灯火璀璨。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天际线,仿佛将整个大西洋城踩在脚下。
今晚,特朗普夫妇宴请维克托与卡洛琳——卡洛琳入住特朗普酒店自然会被伊万娜·特朗普知道。
维克托身着量身定定的深色西装,举止间遮掩去了不少擂台搏杀留下的粗粝,但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如同鹰隼,平静之下隐藏着不容小觑的力量。
他身边没有前呼后拥的保镖,只有卡洛琳安静地跟在身后。
此刻的他,确实有资格坐上唐纳德·特朗普的“餐桌”。
他的天际风城集团,这家以餐饮业为核心,借助芝加哥南区华裔势力,迅速渗透地产、娱乐产业的巨兽,在芝加哥那片‘硬汉’林立的地盘上,硬生生杀入了前五十,估值惊人。
而精于计算“估值”的特朗普比谁都清楚,一个拥有超过九千名员工、掌控着庞大线下实体与现金流的企业,其真正的能量绝非简单的“上亿美金”所能界定。
“维克托!我亲爱的朋友!卡洛琳,你今天真是非同一般的美丽。”
特朗普张开双臂,热情地迎上来,他的声音洪亮,充满戏剧性的感染力。
他用力拍了拍维克托的肩膀,目光中满是欣赏与算计。
“欢迎来到大西洋城!看看这景色,这才是配得上成功者的风景,不是吗?”
“令人印象深刻,特朗普先生。”
维克托微笑着握手,力道沉稳。他的目光扫过窗外,并未多做停留:“你在大西洋城的赌城就快要成功了!”
“叫我唐纳德!我和马丁之间十分熟悉。”
特朗普强调道,亲热地揽着维克托走向餐桌。
“让我们为芝加哥的新王干杯!伊万娜,亲爱的,你看维克托和卡洛琳,他们简直是为这个时代而生的!”
伊万娜·特朗普优雅地坐在餐桌旁,她金发挽起,气质冷艳而高贵。
她向维克托微微颔首,露出一个无可挑剔的微笑:“维克托先生,久仰大名。恭喜你的成功。”
她的目光如同精密的仪器,迅速而仔细地打量着维克托,评估着他的衣着、举止以及背后所代表的财富与威胁——眼睛像是一只蓝鸟,眼神妩媚暧昧滋生。
“钱宁小姐,你们是天作之合!”
卡洛琳只是正常应付,并无多少心情——她很累,而且很痛,不想说话。
晚宴在一种表面极其愉快的氛围中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