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5年圣诞节的莫斯科,冰冷的空气仿佛都凝结了,巨大的体育馆内人声鼎沸,炽热的灯光聚焦在拳台中央。
红色与金色的苏维埃旗帜悬挂四处,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近乎狂热的民族自豪感。
这是一场超越体育的较量,是冷战铁幕下两个世界象征性的碰撞——不可一世的苏联拳击机器伊万·德拉戈,对阵来自美国的“蓝色眼镜蛇”洛奇·巴尔博亚。
德拉戈矗立在拳台一角,宛如一尊由大理石和钢铁铸就的雕像。
他面无表情,眼神空洞却锐利,紧实的肌肉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他的苏联教练团队围绕着他,低声用俄语进行最后的部署,一台小型电脑终端甚至被放置在角落,屏幕上跳动着冰冷的数据。
另一边,洛奇显得相对沉寂。他的脸上已刻满岁月的痕迹和过往征战的印记,眼神却燃烧着不屈的火焰。
他的好友兼教练正用力地揉搓他的肩膀,脸上写满了担忧——维克托则在一旁协助。
“听着,洛奇,”
维克托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被现场的喧嚣淹没,“他们的数据,他们的电脑······都说你撑不过两回合。那家伙的拳头据说有两千磅!你不能再像以前那样硬扛了,必须移动,必须闪避!”
洛奇缓缓地转动脖颈,发出轻微的咔哒声,他的目光投向对面那具人形兵器。
“维克托,”
他的声音沙哑却坚定,“他很强,我看得出来。但数据测不出这里。”
他用拳套点了点自己的心口。
“也测不出一个人能承受多少。”
“你会被他打死的!”
维克托几乎忘记了当初洛奇生吃了自己一击的样子,“看看他!他根本不是人!”
“那就看看,”
洛奇咧开嘴,露出一丝近乎疯狂的笑容,“是他先打垮我的身体,还是我先击碎他的意志。”
第一回合铃声敲响,如同角斗开始的信号。
德拉戈立刻像一辆启动的重型坦克,迈着沉稳而极具压迫感的步伐向洛奇逼近。
他的臂展优势惊人,几乎毫不费力就能控制最佳距离。
砰!
砰!
仅仅是试探性的刺拳,却沉重得像普通拳手的重拳,打在洛奇架起的手臂上,发出闷响。
洛奇尝试性地移动,但德拉戈的步伐精准地封堵了他的路线。
“移动!洛奇,移动起来!”
教练在场边大喊,维克托手心全是汗。
然而,洛奇似乎置若罔闻。
在硬吃了两记刺拳后,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大吃一惊的决定——他放弃了大幅度的闪躲,只是进行最小幅度的格挡,将身体变成了一个吸引火力的沙包。
“他在干什么?!”
解说员惊呼,“巴尔博亚放弃了灵活性!他选择用身体承受德拉戈的进攻!”
德拉戈的苏联教练嘴角露出一丝轻蔑的笑容,他对电脑屏幕点了点头,上面的数据模型完美运行着,预测着洛奇崩溃的时间点。
真正的风暴开始了。
德拉戈的组合拳如同冰雹般砸落。
左勾拳、右直拳、上勾拳……每一击都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精准地命中洛奇的头部、肋部。
体育馆内苏联观众的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德拉戈!德拉戈!”的呐喊震耳欲聋。
洛奇被打得摇摇晃晃,眼眶瞬间开裂,鲜血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依靠着围绳,像暴风雨中的一艘破船,仿佛下一秒就要被彻底吞噬。
“倒下!倒下!”
德拉戈的教练用俄语冷冰冰地命令着。
但洛奇没有倒下。
他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透过血雾,他的眼神死死锁定德拉戈,那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原始的挑战和审视。
“洛奇!你必须改变战术!他的拳头太重了!我们之前测估的两千磅拳力就算有水份,也绝对超过一千磅!你会被他打死的!”
维克托怒吼,他亲眼看到洛奇承受了多么可怕的打击。
洛奇大口喘着气,胸腔火辣辣地疼,不能说话。
维克托望过去,德拉戈的眼神依旧冰冷,但似乎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这个人为什么还不倒?
比赛继续进行。
场面几乎是重复。
德拉戈持续着他狂风暴雨般的进攻,洛奇则像一块顽石,被巨浪一次次拍打,却岿然不动(或者说,是勉强不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