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贪婪地吸吮着水瓶,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被泰森重拳反复蹂躏的躯干,但快速吸收带来的强壮内脏以及血氧超高的血液正以前所未有的效率处理着乳酸和代谢废物,将一股股新的、冰冷的能量泵入他疲惫的肌肉纤维。
他的战术核心无比清晰:生存,然后等待时机。
迈克·泰森再强也是人类,是人类就会疲劳,就会犯错。
另一边,泰森猛地吐出口中的牙套,混合着血水。
他的教练焦急地处理着他那惨不忍睹的眉弓,药膏和凡士林试图封住那道不断渗血的裂口。
泰森的眼神像被困住的猛虎,充满了暴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异。
他从未遇到过能如此硬吃他五六回合全力输出的对手,一直以来都是摧枯拉朽。
肋部的剧痛随着每一次呼吸尖锐地提醒他,对面那个维克托的反击有多致命。
他灌下一大口水,胸腔如同风箱般剧烈起伏。
疲劳感是真实的,但更真实的是被挑战和伤害所激起的、更加狂怒的斗志。
他不需要复杂战术,他的战术就是毁灭。
第六回合开始!
维克托榨取了葡萄糖之后获得了战斗力,他继续站在拳台上,用肌肉装甲和泰森血拼。
泰森不再追求极致的速度,他的进攻变得更加沉重,更加精准,像是重锤而非闪电。
每一拳都带着要将维克托直接钉入地板的决心。
砰砰的闷响再次回荡在体育馆,维克托的防御姿势依然坚固,但每一次打击都让他巨大的身躯微微晃动,脚下的步伐变得更加滞重。
然而,维克托不再只是沙包。
他开始利用泰森疲累导致的越来越长的攻击间隙,打出更加果断的反击。
他的直拳像冰冷的钢针,一次次点向泰森流血的面门,干扰视线,加剧痛苦。
他甚至尝试了几次贴身搂抱,用四百磅的体重和强化过的核心力量去挤压泰森受伤的肋部,消耗他的体能,延缓他的进攻节奏。
砰!
一记泰森的左手平勾砸在维克托抬起的手臂上,维克托顺势向后卸力,同时右肩猛地向前一顶,撞在泰森的胸口。
泰森闷哼一声,后退半步,眼神中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越发强力的拳头落在维克托的身上劈啪作响。
第七回合——战斗进入了更加残酷的消耗阶段。
迈克·泰森的攻势如同大西洋的冬季海啸,一波接一波,狂暴而不留喘息之机。
但维克托就像一块沉默的黑色礁石,不断被巨浪淹没,却又一次次顽强地、破败地露出水面。
维克托的脸也开始肿胀的不像个人,左眉骨裂开的伤口渗出的血丝混着汗水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的下巴挨了一记隐蔽如毒蛇出洞的右上勾,虽然未被击实,但那瞬间的震荡让他视野出现了剧烈的模糊和耳鸣。
就在这片眩晕中,他的战士基因变得更加残酷,疼痛之中,维克托穿透自己意识的迷雾,精准地捕捉到了泰森呼吸时那微不可查的、因肋部旧伤新痛而产生的微小停顿——一个几乎无法被肉眼察觉的、短暂的抽搐。
就是现在!
维克托一个近乎赌博式的下潜摇避,险之又险地让那记足以终结比赛的右手重拳擦着他的头皮掠过,拳风刮得他生疼。
同时,他积蓄已久的力量瞬间爆发,身体如高强度弹簧般扭转发力,一记倾注了所有剩余力量的击腹拳,结结实实地、近乎残忍地再次——再一次!
轰在泰森那已是青紫一片的左肋同一点上!
“呃啊——!”
泰森发出一声混合着剧痛与愤怒的咆哮,整张脸瞬间失去血色,那毁天灭地的攻势为之一顿,雄狮般的身体甚至微微蜷缩。
观众席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惊呼,其中夹杂着难以置信的兴奋。
但传奇的可怕就在于其非人般的坚韧。
泰森硬生生吃下这足以让常人休克的重击,非但没有后退,反而被这深入骨髓的疼痛彻底激发了最原始的凶性!
他几乎凭借本能,一记蛮不讲理的左摆拳如同伐木巨斧般横扫而来!
维克托后撤已来不及,只能最大限度地竖起右臂硬扛。
梆!
沉重的打击声让人牙酸,防守姿态几乎散架,拳头不讲理的命中了维克托的右脸。
砰!
维克托头上的汗水在瞬间就被震碎,脑袋好像被火车头撞到,脚下的汗水让他滑倒。
只在瞬间,痛苦激活钢铁腰子,存储的大量的肾上腺素释放出来,压制了痛苦。
凭借强大的核心力量和粗壮的脖子,维克托重新稳住了重心,那双眼睛死死锁定着对手,没有丝毫动摇——泰森也无力上来补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