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兰奇突然把烟头按灭在窗台上,“你们还在做梦?”
他的声音像刀一样切进来,'皮肤想在这个国家获得地位?看看唐人街,看看那些洗衣店和餐馆,我们连自己的地盘都要靠枪和血来守!”
维克托注意到老乔的眉头皱了起来,但老人没说话。
卡伦似乎感受到了紧张气氛,紧紧抱住了维克托的腿。
“弗兰奇说得对,”
维克托慢慢地说,从风衣内袋里拿出一本红色封皮的书放在桌上——他现在是随身携带:“”但不全对。”
书本封面上烫金的汉字《选集》在灯光下闪烁。
“地位不是靠乞求来的,”
维克托的手指轻轻敲击书封,“是靠斗争来的。马丁·路德·金争取了多少年?黑人现在能进白宫了吗?”
弗兰奇猛地站起来,“你他妈知道什么?斯瑞手下有上百条枪,去年为了两条街的打火机生意,我们死了七个兄弟!你以为斗争是什么?过家家吗?”
“弗兰奇!”
老乔厉声喝止,“别把你黑帮的那一套带进来!否则给我滚出去!”
维克托却笑了,那笑容让房间温度骤降。
“芝加哥有三十万华裔,弗兰奇。三十万张选票,三十万个消费者,三十万个纳税人。在这个国家,要么掌握金融,要么掌握选票,否则永远只是二等公民。”
所有人都愣住了,连厨房里的声音都停了下来。
然后不知是谁先笑出声,接着整个房间爆发出一阵大笑,除了维克托和弗兰奇。
“维克托,我的孩子,”
老乔擦着眼角,“你什么时候开始关心政治了?”
维克托沉默不语。
晚餐在一种奇怪的氛围中进行。
婶婶准备的烤鸭和糖醋排骨香气四溢,但餐桌上的谈话却断断续续。
弗兰奇几乎没动筷子,只是不停地喝酒。
维克托注意到他的目光时不时扫向那本放在茶几上的红皮书。
饭后,老乔示意维克托和弗兰奇跟他去书房。
书房很小,堆满了中文报纸和账本。
老乔关上门,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维克托,你到底在想什么?”
老乔直接问道。
“因为我拿到了冠军,却没有得到应有的待遇,这不合理,更不公平,我需要一个阳光下的地位!”
维克托回答的让老乔眉头紧皱,幸好弗兰奇没读过多少书听不懂。
而后,维克托看向弗兰奇,语出惊人:“如果干掉斯瑞,你有几成把握掌控青龙会?”
空气仿佛凝固了。
弗兰奇的脸涨得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你他妈疯了吗?”
他一拳砸在书架上,几本书哗啦啦掉下来,“以为这是你的拳击比赛?这句话传出去,斯瑞会把我们全部都从嘴巴里面灌上水泥,然后放入圆筒沉进密歇根湖!”
“弗兰奇!”
老乔厉声道,但弗兰奇已经甩门而去,震得墙上的日历掉了下来。
维克托弯腰捡起日历,拍了拍灰。
‘抱歉,叔叔。我可能太直接了。
老乔深深地看着他,眼神复杂。
“你父亲去世前让我照顾你,但你成年了,你有自己的想法,我能够接受,我从没想过你会······太极端了!”
他指了指那本从书架掉下来的《孙子兵法》,“小心点,维克托。芝加哥的地下世界比你想象的深得多。”
维克托离开时,弗兰奇的车已经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