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克托的反应快如他在拳击台上的闪避。
他站起身,手臂自然地搭上威尔逊僵硬的肩膀,展现出完美的微笑。
“哈珀先生,正好。我和威尔逊先生刚刚解决了我们之间的小误会。”
他用力捏了捏威尔逊的肩膀,力道足以留下淤青,“对吧,麦克斯?”
威尔逊的嘴角抽搐着,但在相机面前,他别无选择。
“是的,完全是一场误会。维克托是一位杰出的运动员,我为之前报道中的不准确之处道歉。”
年轻记者兴奋地记录着,这绝对是明天的头条——自己收了钱过来,没想到这么劲爆。
维克托继续表演着,讲述体育精神与媒体责任如何相辅相成,而威尔逊则像个提线木偶一样点头附和。
当记者终于心满意足地离开后,餐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威尔逊猛地推开维克托的手,声音压得极低:“这够了吗?”
维克托整理着袖口,漫不经心地说:“还需要你和我在报纸上发布一份联合声明,我的经纪人会告诉你怎么办。”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威尔逊,“今晚很愉快。”
当维克托转身离开时,他在威尔逊耳边留下最后一句话,轻得几乎像一阵幻觉:
“记住,西北大学的校园很美····也很危险。”
麦克斯·布莱克迅速跟上维克托的步伐,两人一言不发地走向电梯。
直到电梯门关闭,布莱克才开口:“干得漂亮。但最后那句话没必要。”
维克托按下顶楼按钮,面无表看着电梯数字跳动。
“有必要。这种人需要知道界限在哪里。”
他脱下西装外套,嫌恶地扔给布莱克,“西服一点也不好穿,我感觉到很不舒服。”
电梯到达顶楼套房,维克托大步走向阳台,俯瞰科罗拉多斯普林斯的夜景。
远处,落基山脉如同沉睡的巨兽。
他掏出大哥大,拨通了一个号码:
“伊森,威尔逊的事情可以就在22日晚上,你的人选好了吗?”
“绝对没问题,一万美金,他会在合理的时间合理的地点出现,然后在合适的时间畏罪自杀。”
“他是什么病?”
“肝硬化,活不到一个月,起床都费劲儿,要不是给他崽子留的钱,我还给他买了镇痛药和肾上腺素,都还担心他起不来。”
“明白了,你不要留下痕迹。”
“明白,他的女儿怎么办?”
“斩草要除根,电影里面告诉我们这种人很可能会来复仇,她现在怎么样?”
“早就染上了,被她印第安的男朋友传的。”
“那就让她享受最后一次,给她十倍的量。”
“放心。”
挂断电话,维克托看向镜子:
镜子不会揭露他西装下的淤青,也不会反映他灵魂上的污点,而那颗70公斤妄想下力挣一辈子钱的人已经死了——维克托·胜利·李自己选的。
······
第二日清晨,丹佛市的空气中还带着昨夜未散的寒意。
维克托搓了搓手,将运动外套的拉链又往上提了提——他实在不喜欢穿西服。
科罗拉多会议中心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初升的阳光,刺得他眯起了眼睛,四周坐满了看拳击的人,前面的人西装革履,也掩盖不了他们心里的暴戾。
这本就是一场暴力活动。
“今天有三场重量级的比赛,特别是加西亚那场,你得好好看。”
老杰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这位五十七岁的老教练手里拿着一个记事本,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分析笔记:“加西亚是这次锦标赛的头号种子,去年是青年组次重量级的冠军。”
维克托点点头,跟着老杰克和其他几位训练伙伴走进了场馆。
场内已经人声鼎沸,各州代表队占据着不同的区域,旗帜和横幅在观众席上飘扬——芝加哥的人并没有到来,因为维克托并没有后援组,南区的没钱,有钱的人不会来看别的选手。
他们找到了靠近拳台的座位,维克托的目光立刻被台上正在热身的选手吸引。
“那就是加西亚,”
老杰克指着台上一个肌肉线条分明的拉丁裔选手,“他的左勾拳非常危险,因为他的大腿力量很强,但更可怕的是他的防守反击能力。”
比赛开始后,维克托全神贯注地观察着加西亚的每一个动作。
第一回合中段,加西亚的对手试图用一记右直拳打开局面,却被加西亚一个灵巧的侧闪躲过,随即以一记教科书般的左勾拳反击,正中对手下巴。
“看到了吗?”
老杰克兴奋地拍着大腿,“这就是我说的防守反击!加西亚等待对手先出拳,然后抓住破绽一击制胜!”
维克托皱起眉头。
在他眼中,加西亚的对手明明有两次可以直接用重拳轰开对方防守的机会,却因为选择使用刺拳打点数而错失良机。
而且加西亚的也在打点数,而不是选择重拳KO。
“如果是我,”
维克托心想,“因为臂展优秀的缘故,我会直接连续重拳压迫,不给加西亚调整呼吸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