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汤姆,”
老杰克向一个满脸胡茬的大汉点点头,“他会教你用斧头。”
汤姆扔给维克托一把劈柴斧。
斧头比想象中沉重,但维克托稳稳接住。他走向一堆原木,按照汤姆示范的姿势举起斧头。
第一次劈砍,斧刃偏了,卡在木头上。
维克托皱眉,调整呼吸,再次尝试。
三小时后,他的手掌磨出了水泡,但动作已经流畅许多。
斧头划出优美的弧线,精准地劈开木纹。
汤姆在一旁点头:“不错,小子。你找到感觉了。”
维克托明白老杰克的用意。
伐木和拳击一样,关键在于发力方式——不是靠蛮力,而是利用全身的协调和瞬间的爆发。
他继续挥斧,直到双臂麻木,直到夕阳西沉,直到脑海中不再有下半身的影子。
回程的车上,老杰克递给维克托一瓶水:“明天开始,每天下午都来这儿,至少半小时。”
维克托点头,仰头灌下半瓶水。
就在这时,他的大哥大响了。
是迈克尔,声音急促:“维克托,出事了!加拉格家的那个红发小子闯进来,把我和伊森打了!弗兰奇的人把他抓走了!”
维克托的眉头皱起:“伊恩·加拉格?”
“对,就是那个神经病!和她妈一样的躁郁症!他姐姐刚刚来过,求我们放人,但我们没理她。”
维克托望向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想起菲欧娜·加拉格——那个总是疲惫不堪却强撑着的女人。
他不想管这闲事,所以:“给前后门都安装一个防盗装置。”
第二天清晨,维克托照常出现在伐木场。
但今天他心不在焉,斧头几次劈歪。
昨晚他去医院看了迈克尔和伊森——伤势不重,但侮辱性极强。
弗兰奇没有暴揍伊恩,理由是觉得伊恩身上一股屎味儿,风一吹还会吹口哨,昨天也来了下半身会吹口哨的米奇,被弗兰奇用枪打掉了半只耳朵。
米奇代表的红脖子差点和弗兰奇全面开战,但是弗兰奇放了米奇,并且坚持要把伊恩送进精神病院,说那小子明显精神不正常。
“专心点!”
汤姆的吼声把他拉回现实,“别被你自己伤到自己!”
维克托甩甩头,强迫自己集中精神——菲欧娜有一句话没有说错,首先排除他人才能做好自己。
汗水浸透了他的背心,在寒冷的空气中蒸腾出白气。
正当他举起斧头准备再次劈下时,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伐木场边缘。
菲欧娜·加拉格。
她穿着单薄的夹克,黑发凌乱地扎在脑后,脸色苍白得像纸。
她犹豫地站在那里,似乎不敢靠近。
维克托放下斧头,走向她。
随着距离缩短,他看清了她眼下的青黑和微微发抖的嘴唇。
“菲欧娜,你应该静养。”
“维克托,”
菲欧娜的声音嘶哑,“我知道我没资格来求你,但伊恩他······”
“他也有躁郁症,打了迈克尔和伊森,弗兰奇作为他们的哥哥,出头没有问题。”
维克托打断她,声音冷硬:“但这件事情与我无关,我没有追究伊恩损坏我家的家具,已经是对的起他了。”
菲欧娜的眼中闪过一丝绝望:“我知道,我很抱歉。但他有病,躁郁症,他控制不了自己。精神病院会毁了他的······”
维克托看着她颤抖的手指和泛红的眼眶,忽然想起那个雪夜自己在窗前的顿悟。
从未有爱情——但此刻他心中涌起的又是什么?
“所以你为什么来找我?”
维克托陈述一个事实,“你应该知道我最不可能帮你,因为我和弗兰奇也闹翻了!”
菲欧娜抬起头,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因为你是唯一可能听我说话的人,老乔拒绝帮我,连利普都说伊恩活该·····”
她的声音哽咽了,“但我不能放弃他,他是我弟弟。只要你松口,弗兰奇愿意给你面子的。”
一滴泪终于滑落,在寒风中迅速变冷。
维克托看见流泪,心中竟有快意。
“面子?”
只是维克托说出来的话比寒风更冷:“那不是面子,那是将我拖入黑帮的绳索,我不会和弗兰奇发生联系,你可以报警。”
菲欧娜眼神光芒冷淡:“弗兰奇已经报警,伊恩会被送进精神治疗中心。”
“那么你们就不必要花钱了。”
维克托表示不理解:“为什么伊恩有躁郁症你们不送去治疗?”
“因为他是我弟弟,他在家里就可以,躁郁症只需要吃一点药。”